《沈慕言周莽裴远》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他弃我于乱葬岗,重生后医馆相见他哭着求我救命)

夫君说他后悔救我,恨不得让我回到当年那个乱葬岗。重生后,

我自己麻溜从死人堆里爬出去,连头都没回。三个月后,我在边城开了间医馆。

恰逢他带兵路过,受了重伤被抬进来。他睁开眼看着我,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阿宁…是你吗?”我面无表情地开口:“客官认错人了,

你的箭伤太重,我治不了,建议另请高明。”当年他也是这样,

看着中毒的我说:“本侯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门外响起战报,敌军围城。

沈慕言盯着我:“你想看我死?”我笑了:“不,我想看侯爷求我。

”01木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个穿着盔甲的士兵冲进来,满身血腥气。“大夫!快!

救救我们将军!”我头没抬,继续捣着药臼里的草药。“排队。”药罐里的小火苗舔着罐底,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士兵愣住了,大概没见过这么横的大夫。“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耽误了将军的伤,你担待得起吗?”我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后面排队去。”另一个士兵已经急了,直接转身出去,和几个人一起抬了个担架进来。

医馆地方小,他们一进来,屋里顿时转不开身。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支箭,

只露出一截尾羽。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是沈慕言。他居然还没死。三个月不见,

他好像瘦了些,眉眼还是那副样子,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和从前一样。他大概是痛的,

也或许是发着烧,眼睛紧紧闭着。我站起身,走到担架边。带头的士兵看我终于有了动作,

松了口气。“大夫,求你快看看,将军他……”我伸手,探了探沈慕言的脉搏。很弱,

但还吊着一口气。死不了。我收回手,声音没什么起伏。“抬出去。”“什么?

”士兵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抬出去。”我重复一遍,“这人伤得太重,我治不了。

你们另请高明吧。”就在这时,担架上的沈慕言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然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阿宁……”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像一片羽毛。

“阿宁……真的是你……”他眼睛里瞬间涌出水汽,积蓄成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一个快死的人,眼泪居然这么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客官认错人了,我叫柳青婉。

”“不……你就是阿宁。”他挣扎着想抬手,想抓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阿宁,你别闹……救我……”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再说一遍,我治不了。建议你们把他抬到别处,再耽搁下去,

神仙也难救。”当年,我浑身发冷,毒性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也是这样求他。我说,沈慕言,

救我。他看着我,眼神比边城的冬天还冷。他说,本侯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今天这话,

我原封不动还给他。“大夫!”他的亲兵猛地拔出腰间的刀,刀尖指着我的喉咙,

“你今天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我没看那把刀,只看着沈慕言。“你看,

你的兵还是这么威风。”沈慕言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周莽,把刀收起来!

”他厉声喝道。叫周莽的亲兵一脸不忿,但还是收了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滚下马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侯爷!敌军……敌军已经围城了!

”屋里瞬间一片死寂。沈慕言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盯着我,一字一字地问。“你想看我死?

”我笑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我的指尖。我轻声开口。“不,我想看沈侯爷求我。

”02周莽的眼睛瞬间红了,像要吃人的野兽。“你这个毒妇!”他又要拔刀,

被沈慕言用眼神制止了。沈慕言死死盯着我,胸口的伤因为急怒,又渗出更多的血,

染红了一大片衣襟。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阿宁,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甚至还端起旁边晾温的茶水喝了一口,“柳青婉在说,想看沈侯爷求她。

”我刻意加重了柳青婉三个字。阿宁已经死在三个月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

死在他说出“本侯救不了”的那一刻。从乱葬岗爬出来的人,叫柳青婉。

“你……”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将军!

”周莽和其他几个士兵都慌了神,围上去手足无措。“快!快去请城里所有的大夫!

”周莽吼道。一个小兵跑出去,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周副将,

了……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被……都被这位柳大夫请到她家喝茶去了……”周莽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冲他举了举手里的茶杯,算是默认。没错,是**的。

从他们抬着沈慕言踏进这条街开始,我就让我的小药童去“请”人了。这座边城,

现在能救沈慕言的,只有我。沈慕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惨笑一声,

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震惊,有痛苦,有不解,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绝望。“为什么?”他问。“没有为什么。”我放下茶杯,“沈侯爷,

你时间不多。敌军围城,你的兵还等你指挥。你是要求我,

还是等你手下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救你?”我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劝你选第一个。我这人胆子小,手一抖,说不定就把救命的针扎进要命的穴位了。

”“你敢!”周莽怒喝。“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喊杀声隐约传来,城墙方向升起了黑色的狼烟。那是敌军开始攻城的信号。

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心都沉了下去。沈慕言的士兵们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恳求。

他是他们的主心骨,是这座城唯一的希望。他要是倒了,这满城军民,都得死。

沈慕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血丝。他喉结滚动,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求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却像巨石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周莽这个铁塔似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扭过头,

不忍再看。我站起身,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求我,可不够。

”沈慕言猛地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伸出手。“你腰上那块龙纹玉佩,是御赐的吧。

”他身体一僵。那块玉佩,是先帝亲赐,象征着他的身份和荣耀。整个大夏,只此一块。

“给我。”我说,“用它,换你的命。”03沈慕言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那块玉佩不止是荣耀,更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念想的证明。当年他从乱葬岗里把我刨出来,

我浑身没一点生气,就手里死死攥着这块玉佩。他说,这是他娘留给他的,

他这辈子只会交给自己认定的妻子。后来,他把它挂在了我的腰间。再后来,

他为了救那个叫苏柔的女人,需要一味稀世药材,药铺老板不卖,只说拿这块玉佩来换。

他犹豫了一夜,第二天还是从我这里解下玉佩,拿去换了药。从那时起,我就知道,

什么妻子,什么认定,都是屁话。现在,我要他亲手把这象征着他身份的东西,交给我。

我要他自己打自己的脸。“阿宁,你非要如此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

“那玉佩……不能给你。”“那就没办法了。”我转身就要走,“你们准备后事吧。

”“站住!”周莽彻底失控,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

将军当年救了你的命!你现在就这么对他?”救了我的命?我甩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

“他救我,是因为我手里攥着一枚兵符。他不是救我,是拿回他的东西。至于我的命,

他早就还给我了。”我说的是他为苏柔换药那次。周莽听不懂,沈慕言却听懂了。

他的脸唰一下白了,毫无血色。“原来……你都知道……”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我反问,“沈侯爷,我的耐心有限。玉佩,还是命,

选一个。”我开始收拾我的药箱,一副准备关门走人的样子。

我的小药童小七从后院探出个脑袋,吓得脸都白了,冲我直摆手。我没理他。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城墙上传来的惨叫。

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沈慕言和他的兵心上。终于,沈慕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给你。”他颤抖着手,伸向腰间。那块温润的龙纹玉佩被他解了下来。周莽冲过去,

按住他的手。“将军!不可!这是……”“给她。”沈慕言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

周莽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沈慕言将玉佩递到我面前。我没有接。

“扔地上。”我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举着玉佩的手停在半空,像一尊雕塑。

我看到他眼里的屈辱和痛苦,像刀子一样,密密麻麻。很好。我就要他痛。他越痛,

我心里就越畅快。僵持了大概十息。“哐当”一声。那块价值连城的御赐玉佩,

被他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我走过去,弯腰,用两根手指把它捏起来。然后,

我当着他的面,用袖子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好了,交易成立。”我把玉佩塞进怀里,

打开药箱。“把他抬到里屋的床上,衣服全脱了。周莽,你留下打下手。其他人,出去守着,

不准任何人进来。”我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处理一件货物。

周莽和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把沈慕言抬进去。很快,里屋就传来了沈慕言压抑的闷哼声。

我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和镊子,准备处理他胸口的箭伤。那支箭射得很深,箭头带钩,

必须把周围的皮肉完全切开才能取出来。“按住他。”我吩咐周莽。

周莽用尽全力按住沈慕言的肩膀和腿。我没有用麻沸散。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慕言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就在我用镊子夹住箭头,准备往外拔的时候,他突然用尽力气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

像烙铁。“阿宁……”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当年……我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是有原因的……”04我看着他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很瘦,但骨节分明,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有原因?”我轻声重复了一句,

然后手上猛一用力,镊子夹着带倒钩的箭头被我硬生生从他血肉里拔了出来。“噗嗤”一声。

血溅了我一手。“啊——!”沈慕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弹了起来,

又被周莽死死按住。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就没了。我把带血的箭头扔进旁边的铜盘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将军,治伤的时候别分心。”我拿过一块干净的布,擦着手上的血,

慢条斯理地说,“有什么遗言,等我处理完伤口再说也不迟。”他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他的头发都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周莽眼睛都红了,吼道:“你就不能轻点!没看到将军快痛死了吗?”“哦?”我抬眼看他,

“那你来?”周莽被我一句话噎住,憋得满脸通红。我不再理他,开始给沈慕言处理伤口。

清洗,上药,缝合。我的动作很稳,很专业,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匠,

在修补一件破损的器物。沈慕言大概是痛到麻木了,也或许是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

只是死死地盯着房梁,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到我脸上,

带着探究,带着痛苦,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毕竟,现在能救他的,

只有我。等我缝好最后一针,打了个结,直起身子。“好了。

”周莽赶紧凑上来:“将军怎么样了?”“外伤处理好了,接下来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

”我收拾着东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这么简单?”周莽一脸不信。

“不然呢?”我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让我给他跳个大神?”就在这时,

沈慕言一直压抑着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得厉害。

“阿宁……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

我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哦,忘了说。”我站直身体,

拍了拍手,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支箭上,沾了毒。”一瞬间,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周莽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毒妇!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任由他抓着,

眼神甚至都没一点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身后,看着床上那个开始抽搐的男人。“第一,

你们没问。第二,拔箭是拔箭,解毒是解毒,这是两门手艺,得分开算钱。”“你!

”周莽气得说不出话来,扬起拳头就要砸下来。“周莽!”沈慕言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放开她!”周莽的拳头停在半空,最终还是不甘地松开了我。沈慕言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什么毒?”他问,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一种南疆奇毒,

叫‘故人叹’。”我好心给他解释,“中毒的人,不会立刻死。他会先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然后五脏六腑慢慢衰竭,三天之后,血液凝固,神仙难救。死的时候,脸上还会带着笑,

像见到了故人一样。”我说得很详细,很生动。沈慕言的脸,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

“解药……”他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有。”我点头,“不过,那可比一块玉佩贵多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里屋,留给他们一个绝望的背影。小七正在外屋急得团团转,

看到我出来,赶紧迎上来。“师傅,他们……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能怎么样?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现在比谁都怕我死。”刚说完,周莽就从里屋冲了出来,

“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了。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柳大夫!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将军!”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给我磕头,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给您赔罪了!只要您能救将军,

我周莽这条命就是你的!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末。

“让你做什么都行?”“是!”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重重点头。我笑了。“好啊。

那你现在去城门上,对着敌军大喊三声‘我是缩头乌龟’。你去吗?

”周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把茶杯放下。“看,

你也不是什么都愿意做。”我站起身,越过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被战火映红的天空。

“能决定沈慕言生死的,从来都不是你。”我头也不回地说,“让他自己想清楚,

拿什么来换他的命。”05周莽最终还是没去城楼上喊。他失魂落魄地回了里屋,

里面很快传来他和沈慕言压抑的争吵声。大概是周莽想用强的,被沈慕言喝止了。

沈慕言不蠢。他知道,现在整个边城,只有我能救他,也只有我敢救他。把我惹毛了,

对他没半点好处。我懒得听他们争论,让小七把门关上,开始整理我的药材。小七一边帮我,

一边小声问:“师傅,你真的不救他啦?外面都打起来了,要是沈将军死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都得完蛋啊?”“放心。”我把一株晒干的龙胆草放进药柜,

“他死不了。他这种人,祸害遗千年。”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沈慕言必须活着。

他要是死了,这座城破了,我和小七也跑不掉。更重要的是,他死了,谁来受我的折磨?

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痛苦地活着。我要他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屋的门开了。沈慕言在周莽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显然是“故人叹”的寒毒开始发作了。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没看他,

继续整理我的药材,把他当成了空气。直到他走到我面前,带着寒意的身体挡住了烛光,

在药柜上投下一片阴影。“阿……柳大夫。”他改口改得很快,“你要什么,才肯给我解药?

”我把最后一味药材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转身正眼看他。“沈侯爷想拿什么来换呢?

”我反问。“黄金万两,够不够?”我摇摇头。“我一个乡野大夫,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招贼吗?”“那……城外的良田千亩?”我继续摇头。“我不会种地。”“那你要什么?

”他有些急了,呼吸也变得粗重,“只要我有的,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就在这时,医馆的门被敲响了。“柳大夫,您在吗?

”是一个温润醇厚的男声。小七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披铠甲的年轻将军,身姿挺拔,

面容俊朗。是这座边城的守将,裴远。裴将军是这里的常客,他治军严明,爱护百姓,

隔三差五就会带着伤兵来我这治伤,有时候也会自己带些点心来,和我聊聊天。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意思。“裴将军。”我迎上去,

脸上露出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笑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裴远看到屋里的沈慕言和周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把手里的一个油纸包递给我。“听闻柳大夫今天受了惊吓,我刚从城楼上下来,

顺路带了些你爱吃的桂花糕。”他温和地说,“城防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

也派了两个亲兵在你医馆外守着,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你了。”这话,明着是关心我,

暗着,却是在敲打沈慕言。我接过桂花糕,笑道:“有劳裴将军费心了。”“应该的。

”裴远的目光转向沈慕言,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这位是?”“路过此地的病人。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沈慕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死死盯着我和裴远,

眼神像带了毒的刀子,仿佛要把我们俩都凌迟了。尤其是看到我手里的桂花糕时,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我记得,以前我也很爱吃桂花糕。他每次出征回来,

都会给我带京城最有名的那家。后来,我听府里的下人说,苏柔也爱吃。原来我只是个顺带。

裴远显然也感受到了沈慕言身上散发出的敌意,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

把我挡在了身后。“既然是病人,就该好好休养。”裴远对着沈慕言,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将军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个卫所的?如今战事紧张,边城已经**,

还请出示一下您的腰牌和通关文牒。”这是在查户口了。周莽刚要发作,

沈慕言抬手拦住了他。沈慕言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她夫君。”06空气瞬间凝固。

小七吓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裴远的脸色也变了,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我。我却笑了。

“沈侯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从裴远身后走出来,把那包桂花糕放到桌上,

“我和你,早在三个月前,就没关系了。”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冰冷的眼睛。

“在你看着我中毒,说出‘自求多福’的时候;在你为了给苏柔换药,

解下我腰间玉佩的时候;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大雨倾盆的夜里,

转身去陪你心爱的苏柔时,我们就恩断义绝了。”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周莽在后面死死扶着。

“原来……你都知道……”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败军之将的颓然。“若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我冷冷地说,“沈慕言,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裴远大概是听明白了我们之间的纠葛,他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心疼和愤怒。

他看向沈慕言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沈侯爷是吧?”裴远冷声道,“久仰大名。

不过这里是边城,不是你的侯府。柳大夫现在是自由身,还请侯爷自重。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沈慕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柳大夫是这城里的百姓,

她的事,就与我有关。”裴远寸步不让。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我有些不耐烦了。

“裴将军,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事,自己能处理。”我先是对裴远笑了笑,让他安心,

然后转向沈慕言,“沈侯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拿什么来换你的命?

”沈慕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裴远,眼神晦暗不明。他忽然做出了决定。

“好。”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说,你要什么。”“我要你,写一份悔过书。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沈慕言自己,都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说,悔过书。”我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把你当年做过的所有错事,一五一十,白纸黑字地写下来。

从你什么时候开始和苏柔勾搭上的,到你是怎么一步步算计我,冷落我,

最后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所有细节,都给我写清楚。”“你做梦!”周莽第一个跳了起来,

“你休想如此羞辱我们将军!”“羞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比起他做过的事,一纸悔过书,算哪门子的羞辱?这只是让他承认事实而已。”“阿宁,

你非要这样吗?”沈慕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谢谢你当年没亲手杀了我?”我冷笑,“沈慕言,

别废话。写,还是不写?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你要是还决定不了,

那我就请裴将军把你‘请’出我的医馆。到时候,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我真的拿了一炷香,点燃,插在桌上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时间开始倒数。

裴远站在我身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给了我莫大的底气。沈慕言的脸色变幻莫测,

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寒毒在侵蚀他的身体,

求生的本能和他那可悲的自尊,正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周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却又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炷香,越烧越短。就在香快要燃尽的时候,

沈慕言突然咳出一口黑血。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最后,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写。

”07笔墨纸砚很快被小七拿了过来,放在一张矮桌上。桌子就摆在沈慕言面前。

他被周莽扶着,跪坐在桌前,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童。只是这个学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随时都可能散架。“写吧。”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裴远则像门神一样站在我身侧。

小七和周莽站在远处,一个紧张,一个愤怒,但都不敢出声。沈慕言颤抖着手拿起笔,

蘸了墨,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怎么?”我提醒他,“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他身子一僵,终于落笔。但他写的第一个字,是“我”。

我立刻出声:“不对。”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和不解。“开头,应该写‘罪人沈慕言’。

”我纠正道。他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迅速晕开,像一朵丑陋的黑花。

周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裴远冷眼看着,一言不发。沈慕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换了一张纸,重新写下五个字:罪人沈慕言。“很好。”我点点头,

像个满意的老师,“继续。”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屋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这声音和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他写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场漫长的噩梦。

“永安三年,我于乱葬岗救下阿宁……”“停。”我又一次打断他,“这里写错了。

不是‘救下’,是‘捡回’。当时你以为我怀里揣着的是你家的传家宝,

所以才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这不叫救,这叫寻宝。”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他心里。他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全是冷汗。他没反驳,

默默划掉了那两个字,改成了“捡回”。接下来,我成了他的监工。他写的每一个字,

每一句话,我都会仔细审查。“不对,不是‘与苏柔相识于灯会’,

是‘与苏柔私通于城外别院’。时间,地点,都要写清楚。”“这里也错了。

不是‘疏于照顾阿宁’,是‘故意冷落,纵容下人苛待阿宁’。你为了讨苏柔欢心,

克扣我的用度,把我的首饰拿去当了给她买新衣服,这些都得写上。”“还有,

你从我这拿走玉佩那天,不是‘情非得已’,是‘权衡利弊’。在你心里,苏柔的命,

比你的承诺更重要。写!”我的语气越来越冷,越来越不耐烦。而他,从一开始的僵硬,

到后来的麻木。我让他写什么,他就写什么。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那张纸上,密密麻麻,

写满了他的罪状,也写满了我前世所有的屈辱和痛苦。裴远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个战功赫赫的侯爷,背地里竟是如此卑劣**的小人。

当沈慕言写到最后一件事——那个雨夜,我身中剧毒,他却选择视而不见,

说出那句“自求多福”时,他的笔终于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里第一次有了泪光之外的东西——哀求。“阿宁……这件事……可不可以不写?

”“为什么?”“我……”他嘴唇哆嗦着,“我当时……我……”“你当时怎么了?

”我逼问,“你当时不就是觉得我快死了,救不活了,是个累赘,所以就干脆放弃了吗?

沈慕言,敢做不敢认吗?”“不是的!”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嘶哑地反驳,“我没有!

我只是……”“你只是什么?”我不想听他任何辩解,“写!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写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我痛苦,怎么冷漠地转身离开!”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前世的绝望和冰冷,在那一刻仿佛又将我淹没。

沈慕言被我的气势震慑住,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他提笔,

用抖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字迹,写下了他最后的罪行。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笔从手中滑落,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我走过去,

拿起那张写满罪证的纸。墨迹未干,字字诛心。我把它吹了吹,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

然后,我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到他面前。“吃了它。

”周莽立刻警惕起来:“这是什么?”“解药。”我淡淡地说,“‘故人叹’的解药。

不过……”我看着挣扎着要去捡药丸的沈慕言,缓缓地补充了一句。“这只是第一颗。

只能保你七天平安无事。七天之后,寒毒会加倍发作。”沈慕言捡药丸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我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沈侯爷,想活命,

就拿你的战功来换。我要你,在七天之内,击退城外的敌军。”“我给你治伤,给你续命。

你,给我守住这座城。”“这,才是我们之间,新的交易。

”08沈慕言最终还是吞下了那颗药丸。药效很快,不过一刻钟,

他身上那种要命的寒意就褪去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气。裴远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我不是在救沈慕言,我是在用他。

用他这个大夏战神的赫赫威名,来保住这座边城,保住我和小七,以及满城百姓的命。

“柳大夫深明大义,裴某佩服。”裴远对我抱了抱拳,“城防事务繁忙,我先告辞了。

侯爷的军务,我会派人送过来。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来找我。”他这是在向我表明态度,

他会全力配合我的“计划”。“有劳裴将军。”我点头致意。裴远离开后,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人。气氛依旧尴尬。沈慕言靠在周莽身上,闭着眼调息,

似乎连多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我也不想理他,转身对小七说:“小七,去烧水,

把里屋的床铺收拾一下。再把我那套金针拿出来,用烈酒煮一刻钟。”“师傅,

您要……”小七有些害怕地看了沈慕言一眼。“给他疗伤。”我言简意该,

“他现在可不能死。死了,谁去替我打仗?”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慕言听见。

他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很快,沈慕言再次被安顿在里屋的病床上。我让周莽出去,

只留我一人。周莽不放心,在门口探头探脑。“滚出去,关上门。”我冷声道,“你在这里,

影响我施针。一针扎偏了,他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指挥打仗了。”周莽脸色一变,

不敢再多话,乖乖地关上了门。里屋只剩下我和沈慕言。烛火摇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躺在床上,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解开,露出缝合好的伤口。我拿出金针,

一根根刺入他胸口周围的穴位。我的动作又快又准。他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阿宁。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份悔过书,你会怎么用?”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那东西一旦公之于众,他沈慕言这辈子就彻底毁了。“看你表现。”我头也不抬,

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你要是打赢了,它就是一张废纸。你要是输了,或者死了,

我就把它送到京城,送到皇帝面前,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敬仰的战神,是个什么货色。

”他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又开口:“你……和那位裴将军,很熟?”这个问题,

问得有些突兀。我捻动着一根金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还行。

”我随口回答,“裴将军人不错,温润有礼,体恤下属,和某些人不一样。”我的话里带刺,

他听懂了。他的呼吸乱了一瞬。“他对你有意。”他用的是陈述句。

“这就不劳沈侯爷费心了。”我拔出最后一根针,“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收拾好东西,

准备离开。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力气也比我想象中要大。“阿宁,

别跟他走得太近。”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和警告,“他……不适合你。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沈慕言,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前夫?还是债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记住,你现在的小命,还攥在我手里。

”我摔门而出,把他的错愕和难堪都关在了身后。回到外屋,周莽立刻迎了上来。“柳大夫,

将军他……”“死不了。”我打断他,“派人去把城防图和敌军的布防情报都拿来。另外,

准备些流食,他现在只能吃这个。”吩咐完,我就自顾自地坐到桌边,

拿出裴远送来的桂花糕,慢慢吃了起来。很香,很甜。比我记忆中,

沈慕言带给我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传令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不好了!

西城门……西城门被攻破了!裴将军……裴将军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困在城楼上了!

”“啪嗒”一声。我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里屋的沈慕言听到动静,

猛地坐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那个士兵的衣领,

双目赤红。

…是真的……西城门火光冲天……裴将军他……怕是凶多吉少了……”沈慕言的身体晃了晃,

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他不是担心裴远,他是知道,西城门一旦失守,这座城就完了。

主帅被困,军心涣散,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我的甲……我的枪呢?”他嘶吼着,

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周莽赶紧扶住他:“将军!你伤得这么重,不能上战场啊!”“滚开!

”沈慕言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就想往外冲。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上战场,

恐怕走不到城门口就得倒下。“站住。”我冰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沈慕言面前。“你想去救城,救你的兵?”他死死地盯着我,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以。”我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是能让你瞬间恢复七成体力的虎狼之药。但是,药效过后,

你会比现在虚弱十倍,寒毒也会立刻攻心。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未必救得回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这颗药,你吃,还是不吃?”09沈慕言的眼睛里,

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渴望,是一个将领对战场的本能向往。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从我手里夺过药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尽数倒进了嘴里。

“将军!”周莽大惊失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沈慕言吞下药丸,闭上眼,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工夫,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原本的虚弱和病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肃杀之气。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昔日大夏战神的风采。“备马!取我盔甲!”他沉声下令,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周莽和其他几个亲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立刻冲出去准备。沈慕言的目光转向我。“多谢。”他说了两个字,

语气复杂。“不必。”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这座城,帮我自己。

你最好别死在战场上,不然,你的那封悔过书,明天就会出现在敌军主帅的案头。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馆。很快,

门外就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和盔甲的碰撞声。“出发!”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行人如旋风般消失在夜色中。医馆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小七看着我,小脸煞白,

嘴唇都在哆嗦。“师傅……你给他吃的……真的是虎狼之药啊?

他……他会不会真的死在外面?”我走到门口,看着西城门方向冲天的火光,没有说话。

我给他的,确实是猛药。那药丸能激发人体内所有的潜能,

让一个垂死之人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代价,就是燃烧生命。

如果他不能在药效结束前回来,或者在战场上再受重创,那他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自己。是为了守住这座城吗?是。是为了不让裴远白白牺牲吗?

也是。但更深层的原因,连我自己都不愿去想。或许,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让我爱过,也让我恨过的男人,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会像个英雄一样战死沙场,还是会像个懦夫一样临阵脱逃?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没有回屋,就坐在医馆的门槛上,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喊杀声。那声音时而激烈,时而微弱,

牵动着整座城的心跳。小七给我披了件衣服,就陪我一起坐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喊杀声,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平息了。城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是赢了,还

小说《他弃我于乱葬岗,重生后医馆相见他哭着求我救命》 他弃我于乱葬岗,重生后医馆相见他哭着求我救命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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