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曾在电视上说过姐夫是你的白月光，那为什么你宁愿在这里和我点外卖也不愿意回去吃饭啊？”
女人沉吟片刻，似笑非笑。
“那时候不知道，白月光也有失色的那天。”
我心头一震，差点站立不稳。
对面继续撒娇：
“这么严重啊……那你说说，姐夫以前什么样，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
室内安静了片刻，然后听见她笑。
“什么样？”
“像你这样。”
室内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
而我站在门外，如临当头一棒。
“顾总你又拿我开玩笑，姐夫要是听见了该不高兴了。”
“我说的是事实。”
我收回了想要推开门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顾若真的新秘书。
在此之间她跟我提过，人很优秀，不仅勤快能干，还积极乐观。
近一个月，她对这个下属的赞赏毫不吝啬。
只是我从来不知道。
那个叫简安的秘书，是个男人。
“既然姐夫是你的爱情白月光，那我就做你工作上的白月光好不好？”
“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后升职加薪都先紧着我上……”
男人俏皮地挤挤眼睛，一副纯粹又明朗的模样。
女人无奈摇头，唇边的弧度却越来越上扬。
透过门缝，我看到他抽出一张纸，一边越过桌面去擦女人唇边沾上的红油。
一边毫不客气地责怪。
“顾总，你确定你真的能吃辣吗？我看你耳朵都辣红了。”
女人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纸。
“没事，一会喝点牛奶就好。”
听完这话，我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饭盒。
三年前，顾若真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是我用两年时间的调理才将她的胃养了回来。
她早就戒掉了辛辣的食物，平日里更是闻到辣味都要皱眉的程度。
没想到她能面不改色地陪他吃火锅。
还是在这个连我作为丈夫都不能久待的办公室。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火锅味，我咬咬牙正准备走进去。
却见简安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家里的猫还饿着呢，晚上还得去健身房。”
“顾总，你送我好不好？”
我不由地冷笑。
让老板送自己回家，这样的秘书我是第一次见。
可女人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即点点头。
“好。”
“顾总你最好了！”
房门被人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空着的办公室飞快挪去。
黑暗的空间内，我听着从我身后迈着欢快步子而去的男女。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为什么要躲，我也不知道。
就好像是害怕自己和简安站在一起时，那巨大的差距让我自己会感到恐慌。
我接受不了女人那平静下强压着厌恶的目光。
还有年轻男人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抬了步子跟上。
她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左手轻轻虚挡在他头顶，利落又暖心。
我近乎自虐般地看着她的所有举动。
然后静静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楼前。
我看见她跟着她上了楼。
车内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
五分钟、十分钟……
解开安全带，我下了车，冲进楼道里时，隐约听见了简安的声音。
“……其实我真的挺羡慕姐夫的。”
“这辈子能娶到你这样女人，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如果我的结婚对象和顾总一样，我想我这种不婚主义也会改变立场。”
昏黄的灯光下，穿着高定的她与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她似浑然无觉，只是忽然失笑。
“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你连我像姐夫这样的话都说得出，还好意思笑我！”
她笑得更愉悦了，声音也带着纵容。
“你有一点和他不一样。”
“什么？”
“你比她坦荡。”
句句都提我，句句又不是我。
我愣在原地，耳边忽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
顾若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宁驰月，跟踪我有意思吗？”
抬眼，她在我眼中模糊成一道黑影。
“简安是个男人，你为什么不说？”
“你不也没问？”
半晌，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不像样。
“顾若真，你想离婚可以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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