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明天，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她和裴折寒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婚礼现场，宾朋满座。
裴折寒站在红毯尽头，黑色西装，胸口别着新娘婚纱同色系的玫瑰。
他看了一眼腕表。
十点十八分，吉时已到。
姜毓没有出现。
场内有细微的骚动，他皱了皱眉，示意司仪再等五分钟。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预定的婚纱照，而是铺满整面墙的私密合影。
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画面，让全场陷入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女的是谁？不是姜家大小姐吧？”
“好像是裴家那个养女……”
“天哪，这什么豪门丑闻？”
裴折寒站在原地，脊背僵直。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慌乱，而是一个念头——
姜毓看到了会怎么想？
但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姜毓对他情根深种，追了九百九十九天，为他挡过刀，连监狱都蹲过了。
她不可能放弃这场婚礼。
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这是什么人做的。
裴若笙。
她被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折寒攥紧拳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姜毓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她一定是看到了这些照片，伤心了，躲起来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坏的结果是。
裴若笙又对她做了什么。
毕竟，她疯起来，也不是没有差点闹出人命。
裴折寒转身要往外走，手机忽然震了。
裴若笙发来的消息。
【哥，对不起，你和她才是一对，是我痴心妄想，祝你们幸福。】
配图是一张照片。
浴室，白瓷地面，手腕上触目惊心的血痕。
裴折寒盯着那张照片，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裴折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底没有波澜。
又是这样。
又是以死相逼。
同样的戏码，她到底要演多少次？
医院。
裴若笙醒来的时候，裴折寒正站在病房窗前，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然后迅速换上脆弱的表情。
“哥……”
她的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裴折寒转过身，没动。
裴若笙挣扎着坐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过去，扑到他身前。
“哥，我不闹了，我真的不闹了，只要你还愿意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下一秒，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衣领。
裴若笙被推得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裴折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姜毓在哪？”
小说《眉间雪落故人颜》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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