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不会真闹吧？“
“她能闹什么？“我说，“房子产权清晰，合法合规，她就是请律师来也翻不出花。“
成铭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
“妈，我怕哥会怪你。“
“你哥那边，我有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妈请你们吃午饭。“
午饭吃到一半，成屹的微信来了。
不是语音，是文字，很长一段。
“妈，听说您去办过户了。我不拦您。“
“但梦萍在家发了很大的火，摔了两个杯子。“
“她说您这是故意打她的脸。“
“她说以后逢年过节，她不会再登您的门了。“
“妈，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您能不能等几天再办？我来劝劝她。“
我回了一条。
“手续已经递上去了。“
“你不用劝。“
然后我加了一句。
“你要是难做，就别做。“
“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成铭和方清都没说话。
方清给我倒了杯茶，轻轻推过来。
我喝了一口。
“方清，你家里那边什么情况？“
方清推了推眼镜，说：“阿姨，我爸在老家开了个小五金店，我妈在镇上超市上班。条件一般，但够生活。“
“你自己呢？“
“我在一家软件公司做开发，月薪一万二。“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前两年跟朋友合伙做了个小程序项目，赚了一些。不算多，但够我和成铭在这边交个首付。“
“当时没跟您提，是怕您觉得我吹牛。“
我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阿姨把房子给了成铭，我不能让您觉得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没本事的人。“
我点了点头。
这丫头话不多，但说的都在点子上。
成铭推了她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方清笑了笑：“早说怕你嫌我显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算好，但这顿饭吃得舒坦。
过户手续递上去的第三天，事情开始变味了。
上午我在小区楼下遛弯，碰见住同单元的老李。
老李是退休教师，平时跟我关系不错，一起下过几回棋。
他看见我，表情有点古怪。
“秀兰啊，我问你个事。“
“问。“
“听说你把房子给了小儿子，大儿媳妇那边闹得挺厉害？“
我停下脚步。
“谁跟你说的？“
老李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大儿媳妇……昨天在咱们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
他把手机递过来。
我一看，是个几百人的小区业主群。
孙梦萍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各位邻居好，我是陈秀兰陈阿姨的大儿媳妇孙梦萍。有件家事想请大家评评理。“
“婆婆有三套房，大儿子结婚时给了一套，现在要把最后一套给小儿子。“
“大儿子的孩子马上要上学，学区就在那套房子对口的小学。“
小说《落在碑前，像一场无声的雪》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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