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嘴，抓着帕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睛死死盯着案角，不敢抬头。
那股委屈压都压不住，可他偏偏忍着不哭，像是怕再哭出来，又成了别人的麻烦。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太阳穴一阵阵发跳。
“他才五岁。”
我一字一顿。
“你去告诉他。一个外人抬手打他五岁的儿子，现在他还要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小厮忙不迭又去了。
这次回来，脸色更难看。
“大爷说，主母不要一口一个外人。白姑娘跟了他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请主母不要带着偏见看人。”
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
挂在他身上的不是她，打孩子的不是她，骂孩子没规矩的不是她。
好。
她当然不是“那种人”。
她比那种还烂。
“她是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
我把嘉宁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一些。
“你只替我把这句话传回去。她打了我儿子。你家大爷就在旁边，看着她动手，没有拦。现在还站出来替她说话。”
那小厮顿了一下，像是连这句话都不敢带。
我抬眼看他。
“去。”
他一个哆嗦，赶紧转身跑了。
再回来时，明显是沈博文动了怒。
“大爷说，主母若一定要这么讲，那他也只能把话挑明。小孩子犯了错，就该长个教训。一个孩子到处乱闯，吃点亏又怎么了。”
这句话落下，厅里又一次安静了。
连漏壶里滴水的细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嘉宁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透了，嘴唇颤了两下，硬是没哭出声。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亲爹会说出这种话。
不是偏袒，不是护短。
而是直接站到那边，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活该。
儿子挨了耳光，他护得倒快。
护的却是外头那个脏东西。
我低下眼，看着嘉宁脸上的红肿。
边上还带着热，五根指印清晰得很。
我忽然不想再跟他吵了。
连火都沉下去了，沉得冰冷。
“你回去告诉他。”
我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沈博文，让他自己好好想想，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小厮又跑了一趟。
这回回来时，像是那边也彻底撕开了。
“大爷说，他说得很清楚。倒是主母，不要拿孩子当借口发脾气。若您对他有怨，尽可以冲着他来，不必借着这件事闹腾。”
闹。
又是这个字。
一个婚内养外室的男人，在济安堂总号后室里厮混，被儿子撞见，外室动手打了孩子，他这个做爹的反过去护着外人，到最后还给我扣一顶借题生事的帽子。
人不要脸起来，果然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看向那小厮。
“他觉得，我是在借着孩子发作，是吗？”
小厮迟疑着，还是低声回：“大爷……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再替我问他一句。”
我轻声开口。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看白薇不顺眼，所以认定我今天只是逮着机会，把事情闹大？”
小厮愣了愣，小声道：“大爷刚才确实说，主母向来看白姑娘不顺眼，今日不过是借机发作。还说主母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脸撕得太难看。”
“难看？”
我终于笑了。
笑意很浅，半点温度都没有。
“你去告诉他。躲在后室里抱着外室的人是他，让亲儿子撞见了还纵着那个女人动手的人也是他。现在，他倒有脸来跟我说难看？”
小说《儿子撞破爹抱外室后挨打，我掀了他的药行主事位》 第7章 试读结束。
【都市爽文】儿子撞破爹抱外室后挨打，我掀了他的药行主事位沈博文宁儿白薇未删减版全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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