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从考公失败开始小说-从考公失败开始最新章节阅读

《从考公失败开始》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柒崽要加油吖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上次你整理的那份行业分析报告,他看了觉得不错,说想认识认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购物……..

《从考公失败开始》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柒崽要加油吖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上次你整理的那份行业分析报告,他看了觉得不错,说想认识认识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购物……

我叫沈清韵,浙省人,家里做纺织生意的,规模不算小,在省内排得上号。我爸常说,

他们那代人赶上了好时候,从一个小作坊干到了现在这个体量,靠的是胆子大、运气好。

我妈呢,前半辈子跟着我爸吃苦,后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过得安稳。什么叫安稳?

在她看来,就是体制内。一份铁饭碗,朝九晚五,体体面面,不用看老板脸色,

不用担心中年失业。所以我从大四开始,就被我妈按着头考公。说实话,我不是不努力。

笔试我从来没怕过,从小到大我成绩都不差,浙大毕业也不是混出来的。

但面试就是我的死穴。不是我不会说话,而是一进那个考场,看着对面一排面无表情的考官,

我就觉得像在演一出特别假的戏。我问自己,我真的想当公务员吗?答案是不想。

每次这么一想,嘴上就泄了气。第一次面试没过,我妈说没关系,再来。第二次没过,

她说你肯定是紧张了,报个培训班。第三次没过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一个星期后,她坐在我家那个能看江景的大客厅里,

端着一杯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跟我说:“清韵,妈给你找了份工作。”“什么工作?

”“京城陆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陆氏集团?那个陆氏?

做地产起家,现在横跨金融、科技、消费多个领域的那个陆氏?我虽然不在京城混,

但陆氏的名头还是听过的。我妈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了?她看出了我的疑惑,

轻描淡写地说:“你张阿姨的女儿的大学同学的丈夫,在陆氏做高管。

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线,你别给我搞砸了。

”我看着我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去京城待着吧,总比在家听她念叨强。出发前一周,

我妈做了一件让我瞠目结舌的事。她在陆氏集团总部附近,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两百多平,

精装修,落地窗外就是京城的天际线。然后又提了一辆保时捷卡宴,说是给我通勤用。

我站在那套大平层的客厅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再低头看看手机地图上从小区到陆氏大厦的距离——一点八公里。步行二十分钟,

骑车八分钟,开车?光是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等两个红绿灯的时间,我都走到公司门口了。

“妈,你觉得我开保时捷上班合适吗?”我跟她视频通话,语气尽量委婉。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是你妈我花钱买的,合法合规。

”“不是合不合法的问题……”“行了行了,你先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想了三秒钟,然后打开京东下单了一辆小电驴。白色的,

九号,续航八十公里,够我骑一个多星期不充电。到手那天我骑着它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感觉比保时捷自在多了。入职那天,我穿了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踩着一双平底鞋,骑着我的小电驴,准时出现在了陆氏集团总部楼下。

陆氏大厦在京城CBD的核心位置,通体玻璃幕墙,阳光下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我在地下非机动车库停好小电驴——对,这种高级写字楼连非机动车库都有,

还配了充电桩——坐电梯上了一楼大堂,换了访客卡,等人力带我上去。总裁办在三十八层,

整层都是。前台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看起来比我大不了两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自我介绍说她叫林笑笑,是总裁办的行政专员。她带我去见总裁办的主任王姐,

一个四十出头的干练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只交代了几句基本的工作流程,

就让林笑笑带我去熟悉环境。“你运气真好,”林笑笑压低声音跟我说,

“总裁办一般不招应届生的,这次是破例。”“嗯,我知道,托了关系的。

”我大大方方承认,这种事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京城这种地方,谁还不是靠点关系进来的?

关键是进来了能不能站住脚。林笑笑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白,

随即笑了:“你倒是实诚。

”整个上午就是熟悉办公系统、认识各部门对接人、了解总裁办的工作流程。

中午林笑笑带我去食堂,陆氏的食堂在负一层,装修得像高级餐厅,菜品丰富得离谱,

味道也不错。我正低头吃着水煮鱼,林笑笑忽然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你看,

那个就是陆总。”我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食堂另一头,一个男人正从门口走进来,

身后跟着三四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很深,五官轮廓分明,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陆司珩,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

这些背景资料我入职前多少看过一些,但真人出现在眼前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感,

像整层楼的气压都因为他进来而发生了变化。“他后面那个,是他的特助,周砚白。

”林笑笑又指了指。我的视线从陆司珩身上移到他身后那个男人身上。这一看,我愣了一下。

周砚白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比陆司珩高了小半个头,但气质完全不同,没有陆司珩那种锋芒毕露的凌厉,

反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安静、克制、不动声色。他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人说话,

偶尔点一下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很淡的弧度,

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在笑还是只是习惯性的表情。他们从我斜前方经过的时候,

周砚白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来,跟我对上了一秒。就一秒。那双眼睛很黑很亮,

像深秋夜晚的星子,清冷又遥远。然后他就移开了目光,

跟着陆司珩走向了食堂另一头的包间。“那个就是周特助啊,

”林笑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我们公司私底下选过最想嫁的男员工,

他连续三年第一。”“那陆总呢?”我问。“陆总第二。”林笑笑一本正经地说,

“因为大家觉得陆总太难搞了,嫁给他压力太大,

还是周特助这种看着就让人如沐春风的比较合适。”我忍不住笑了,

又看了一眼周砚白消失的方向,心里觉得林笑笑的评价还挺精准的——如沐春风,

确实是这四个字的感觉。下午王姐让我整理一份会议纪要,我花了两个小时把内容梳理清楚,

格式调整好,发给王姐过目。她看完之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说了一句“以后注意时效性”。我看了看时间,会议是上午十点开的,我下午三点才交,

确实慢了。王姐这人说话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得人心里一紧。我默默记下了,

下次会更快。五点半下班,我准时收拾东西走人。第一天上班,没什么太多事情,

我也不打算假装加班。电梯里碰到了几个同楼层的人,大家互不相识,各自低头看手机。

我走到非机动车库,骑上我的小电驴,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耳机里放着我喜欢的歌,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京城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此后的日子过得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每天骑着小电驴上下班,单程八分钟,

比等电梯的时间还短。王姐交代的事情我一件件做好,不抢风头不拖后腿,

慢慢地也开始接手一些更核心的辅助工作。总裁办的人不多,算上我一共九个,各司其职,

忙起来连轴转,闲下来也能聊几句八卦。周砚白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隔壁,一扇玻璃门之隔。

他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那间屋里处理事情,偶尔出来跟王姐对接工作,

或者去陆总的办公室。他跟总裁办的同事关系都不错,见面会点头打招呼,

有时候在茶水间接水碰上了,还能聊几句家常。比如有一次我在茶水间接咖啡,

他正好也进来接水。“沈清韵?”他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这让我有点意外,

毕竟我入职才两周,而他每天要接触那么多人。“周特助。”我点头。“不用叫周特助,

叫砚白哥就行。”他笑了笑,那种笑很淡,但让人觉得很舒服,“王姐说你工作上手很快,

上周那份行业分析报告做得不错。”我愣了一下,那份报告是我花了三个晚上整理的,

确实下了功夫,但没想到会传到周砚白那里去。“谢谢。”我说。他接完水就走了,

步履从容,白衬衫的下摆扎在西裤里,腰背挺得很直。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想这个人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赏心悦目。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我来京城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何况我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有一个神奇的特质——我跟男生相处很容易,

但发展成恋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大学四年,追我的人不少,但最后都变成了好哥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太随和了,随和到让人没有心动的感觉。关于周砚白,

我后来还听到了一些八卦。比如他跟陆总是大学室友,清大毕业的,学的都是金融。

大学期间他们宿舍四个人一起搞了个科技公司,研发了一款图像处理软件,

大四的时候突然爆火,被业内一家大公司高价收购。后来陆氏集团又把这间公司整体收购了,

四人决定让陆氏全权接手管理,另外三人拿分红,不参与日常经营。

所以周砚白名义上是陆总的特助,实际上也是陆总的合伙人,关系比一般的上下级要深得多。

还有,他父母都是清大的教授,书香门第,他从小在清大校园里长大,

耳濡目染的全是学术气息。可他偏偏学了金融,进了商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叛逆吧。

这些信息在我脑子里拼凑出一个形象:家世清白,能力出众,为人低调,长得还好看。

完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天上班下班,

骑我的小电驴,吃食堂,加班,回家。我妈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工作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她就说那就好,然后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她不好意思问。

她花了大价钱托关系把我塞进陆氏,不是真的指望我当一辈子秘书,

而是想让我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待着,万一碰上个合适的呢?她不说,我就当不知道。

大概过了快两个月,有一天加班到挺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我骑着小电驴回小区,在小区门口扫码的时候,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过来,减速灯亮起,看样子也是要进小区。我没太在意,骑进了小区,

在单元楼下停好车,刷卡进了大堂。电梯刚好在一楼,我按了上行键,门打开的时候,

里面站着一个人。周砚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今天上班时穿的那件白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像是刚解开领带不久。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手机,看到我的一瞬间,

动作顿了一下。“沈清韵?”“周特助?”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了。电梯门快关上了,

我赶紧伸手挡了一下,走了进去。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按了二十六楼,他看了一眼,

没有按别的楼层。“你也住这?”他问。“对,我住二十六楼。”“我住二十八楼。

”又是同时开口。这回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也笑了,那种笑跟平时在公司的客气不一样,

眼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点很浅的笑纹,看起来真实了很多。

“住同一个小区两个月了才发现,”我说,“我们俩的观察力是不是都有点问题?

”“主要是你的交通工具太具有迷惑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轻松,

“谁能想到陆氏总裁办的秘书每天骑小电驴上班。

”“那谁能想到陆总身边的首席特助住一个不算豪宅的小区?”我回敬道。“这小区不错了,

”他说,“我买的时候也花了……”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反正不少钱。

”我没忍住又笑了。这个人平时在公司里看起来滴水不漏的,没想到私下说话还挺接地气的。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我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电梯壁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朝我微微抬了抬下巴。“明天见,小电驴同学。”“明天见,二十八楼。”电梯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是那种小鹿乱撞的快,

而是像某个一直模糊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了。周砚白,那个公司里最受欢迎的男人,

居然就住在我楼上。我们每天在同一栋楼里进出,共用同一个电梯,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却整整两个月形同陌路。这京城的夜色可真有意思。第二天上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我在非机动车库停好小电驴,坐电梯上三十八楼,打卡,

到工位上坐下。没过多久周砚白从电梯间走出来,经过总裁办的时候,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在我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我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也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就好像昨晚电梯里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对分寸感的把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事情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我在食堂端着餐盘找位置,正好看到林笑笑在角落里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刚坐下,就发现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坐着周砚白。他面前摆着一碗面,

正低头看手机。食堂的桌子是那种长条桌,人与人之间隔得不远不近。

林笑笑在跟我吐槽今天早上开会时某部门经理的奇葩发言,我一边听一边笑,

余光里注意到周砚白偶尔会抬起头,看向我们这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吃面。

快吃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不大,但我坐得近,隐约听到了几句。“妈,

我知道了……那个不着急,周末回去再说……嗯,好,挂了。”挂完电话他叹了口气,

那种叹气不是烦恼,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宠溺。我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多看。

下午王姐安排我去三十九楼送一份文件,电梯到的时候门一开,里面只有一个人,周砚白。

这次没有别人,电梯门缓缓关上,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昨晚的事,

”他先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不介意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住同一个小区,但你介不介意?

”我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唇角微微弯了弯:“行。那以后上下班要不要一起?反正同一栋楼。”“我骑小电驴,

”我说,“你要坐吗?”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真正笑出声来,声音低沉又清润,像是大提琴的一根弦被轻轻拨动。

“小电驴后座?”他问。“嗯。”“我怕你的小电驴驮不动两个成年人。”“九号的,

动力很足,放心吧。”他摇了摇头,眼里全是笑意:“算了,我怕被公司的人看到影响不好。

陆总要是知道我每天坐你的小电驴上班,他能笑到明年。”提到陆总,我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林笑笑跟我说,陆总最近在跟一个很难缠的合作方谈判,整个人气压很低,

总裁办的人走路都绕着走。我看了一眼周砚白,试探性地问:“陆总最近心情不好?

”“还好,”他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去扛着就行,你们正常做事,不用太紧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公司里所有人都对这个特助赞不绝口。

他就像一个缓冲带,把上面那个雷霆万钧的人和下面这些战战兢兢的人隔开了,

让这座大厦能够平稳运转。电梯到了三十九楼,门开了,我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二十八楼,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超市?”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可能是昨晚电梯里那种轻松的氛围让我产生了错觉,觉得我们不只是同事。他靠在电梯门边,

嘴角噙着一点笑:“看你表现。”电梯门合上了。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文件,

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

窗外京城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我想起我妈常说的那句话——京城是个好地方,什么好事都有可能发生。以前我不信,

现在我有点信了。周末超市之约最终成行了,

虽然我一直没搞清楚他说的“看你表现”到底是看了哪门子表现。周六下午两点,

我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自从我们发现住同一个小区之后就加了微信,但聊天记录干净得像新买的手机,

只有一条“我是周砚白”的系统消息。他发来三个字:走不走?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打了一个字回去:走。然后他又发来一条:地下车库B2层等我,我开车。我想了想,

回了一句:开我的小电驴吧,超市那么近,开车找车位要找到天荒地老。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发来一个省略号。我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那种又好气又好笑,

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的表情。最后他妥协了:行,楼下大堂见。

我到一楼大堂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了。换了一身休闲装,深灰色的卫衣配黑色休闲裤,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比穿西装的年轻了好几岁,像个还在校园里的研究生。

他靠在墙边看手机,听到电梯声响抬起头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我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条碎花裙子,头发散着,脚上蹬了一双帆布鞋。

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什么?”我问。“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跟上班的时候不太一样。”“上班的时候什么样?”“很……职业。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像那种把自己包得很紧的人。现在看起来松快多了。”我没接话,

但心里觉得他这个形容还挺准的。上班的时候我确实会不自觉地把自己裹起来,

大概是因为那是我妈托关系找的工作,我怕给介绍人丢脸,也怕被人说“关系户就是不行”。

而这种松弛的状态,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小电驴停在单元楼门口的雨棚下,我跨上去坐好,

拍了拍后座。周砚白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辆白色的小电驴,

表情复杂得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人生决策。“你确定这车能载两个人?”他问。

“设计载重两百公斤,咱俩加起来一百二顶天了,绰绰有余。

”“你怎么知道咱俩加起来一百二?”“我目测的。”他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跨上了后座。

他的腿很长,坐上去之后脚几乎能平踩到地面,整个人在后座上显得有点局促,

像是硬塞进了一个小了一号的盒子。我拧动油门,小电驴稳稳地起步了。风吹过来,

把我不听话的碎发吹到脸上,我伸手拨了一下。后视镜里,我看到周砚白的身子微微后仰,

两只手撑在座椅两侧,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僵硬得像个假人。我差点笑出声来。

“你抓着我衣服吧,”我侧头说,“你这样一会该掉下去了。”他没动。“周砚白,

你该不会是怕坐电驴吧?”“……我没有。”“那你抓着我衣服啊。”沉默了两秒钟,

我感觉到两只手轻轻地搭上了我腰侧的衣服,力道轻得像怕把布料捏皱。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两只手拉到我的腰上,

结结实实地扣好。“坐稳了。”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隔着针织衫的布料,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超市离小区确实很近,骑车五分钟就到了。

我在非机动车停车区停好车,回头看他。他从后座上下来,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冒险。“怎么样?”我笑着问。“挺……新奇的体验。”他说,

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但耳尖微微泛着红,“不过我有个建议。”“什么?

”“下次还是开车吧。”我笑了笑没说话,锁好车往超市走。他跟上来,

自然而然地走在我左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跟我保持一致。

超市里人不多,我推了一辆购物车,他走在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从货架上拿酸奶,他从旁边拿了一箱牛奶。我拿了一包薯片,他皱了皱眉,把薯片放回去,

换了一包坚果。“干什么?”我问。“薯片热量太高,坚果健康一点。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管我吃什么?”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点不对,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把坚果放进了购物车,

语气平平的:“同事之间也可以关心健康。”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逛到调料区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听起来对面是很熟的人。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跟平时在公司里的客气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哥们儿之间的调侃意味。“行了吧你,

上次那项目要不是我帮你兜着,你早就被你爸叫回去骂了……对,我知道,周六晚上是吧,

我问问她。”“问问她”这三个字让我竖起了耳朵。他挂了电话,

看了我一眼:“周六晚上有个饭局,陆总组的局,人不多,就我们大学宿舍几个人。

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来。”“陆总组的局,叫我去?”我有点意外。

“上次你整理的那份行业分析报告,他看了觉得不错,说想认识认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购物车的把手上,没有看我。

我想了想,说:“行啊。”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嘴角的弧度似乎大了一点。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地上。

我把东西放进小电驴的脚踏空间里,他站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我来骑吧。”“你会骑?

”“应该不难吧。”我半信半疑地把车让给他,他跨上去,两条长腿撑在地上,

拧动油门的时候车子猛地窜了一下,他赶紧捏了刹车,车子顿在原地,我在后面笑弯了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带着一点窘迫,但更多的是无奈的笑意。

月光和路灯的光交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沈清韵,”他说,

“你能不能别笑了。”“不行,太好笑了,周特助无所不能的形象在我心里崩塌了。

”他叹了口气,从车上下来,把车还给我:“算了,你来吧。”我笑着骑上车,

他坐在后座上,这回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腰上,没有犹豫,没有僵硬,

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过了无数次。回去的路上风有点大,他微微侧了侧身,

替我挡住了一些风。我没说话,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来过。周六的饭局设在一家私房菜馆,

位置在京城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没有招牌,大门紧闭,要不是周砚白带我进去,

我根本不会发现这里面还藏着一间餐厅。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坐了六个人。

我到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到了,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松弛了不少,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是在的。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跟陆司珩差不多大,穿着件深蓝色的POLO衫,

笑起来很斯文,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推一推眼镜。“这是宋之晏,”周砚白给我介绍,

“我们宿舍老三,现在在投行。”“你好你好,”宋之晏站起来跟我握手,

“砚白第一次带女生来我们的局,我得好好看看。”他这话说得自然,

但我注意到周砚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被他用微笑盖了过去。“还有一个呢?

”周砚白问。“老四堵车了,马上到。”宋之晏说,目光还在我身上打量,笑得很意味深长。

陆司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坐吧,别站着。

”我们刚落座,包厢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头发微卷,

五官张扬,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对不起对不起,堵死了,”他一**坐在椅子上,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睛一亮,“哟,这就是嫂子?”我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陈景行,”周砚白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好好说话。

”陈景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说:“好好好,周砚白的朋友,周砚白的女性朋友,

行了不?”周砚白没理他,给我倒了杯茶,低声说:“他就是这样,嘴没把门的,

你别往心里去。”“没事,”我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杯子的遮挡弯了弯嘴角。嫂子。

这个词在我的舌尖转了一圈,烫烫的,像刚沏好的茶。

饭局上聊的内容大多是他们在大学时候的事。我听了一耳朵,大概拼凑出了他们当年的故事。

四个人住同一间宿舍,大二的时候突发奇想要创业,在宿舍里没日没夜地写代码、跑数据,

熬了无数个通宵,大四的时候产品终于火了。后来公司被收购,陆司珩接手了家族企业,

宋之晏去了投行,陈景行自己开了家投资公司,周砚白留在了陆氏。“其实砚白是最亏的,

”喝了几杯酒之后,陈景行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当年那产品核心算法是他写的,

他要是不跟我们一起干,自己单干的话现在说不定比我们都牛。”“那不一定,

”周砚白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就是这种性格,

”宋之晏推了推眼镜,“什么事都往后退一步,功劳从来不抢,锅倒是背得挺快。

”我侧头看了周砚白一眼,他正低着头喝汤,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我想起他在公司里说的那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去扛着就行”,

忽然觉得这句话背后藏着很多东西。一个人习惯了当那个扛事的人,

习惯了站在聚光灯的阴影里,习惯了把所有的风头都让给别人——这不是天生的,

而是一种选择,一种清醒的、笃定的选择。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陆司珩忽然开口了。

他今天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像石头扔进水里,分量很重。“沈清韵,”他叫我的名字,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听说你妈是浙省纺织业的。”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是,”我说,“我家做纺织的。”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只是随口一问。

陈景行在旁边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说:“陆总这是在查户口啊,少见。

”陆司珩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陈景行立刻闭嘴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余光注意到周砚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放在桌下,

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这是一个思考的动作,

我注意到他好几次在办公室里都是这样。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从那之后,

我和周砚白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在公司里我们依然是点头之交的同事,在电梯里碰上了会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在食堂遇到了会坐同一张桌子但中间隔着一个位置。但私底下,微信的聊天记录开始变长了。

最开始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他问我周末去不去超市,

我问他楼上的水管有没有漏水因为我家天花板有点印子,他拍了张照片说没有。

后来话题慢慢扩散开来,他开始问我以前在浙省的生活,

我问他小时候在清大校园里长大是什么体验。“就那样吧,”他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满院子都是学霸,走在路上碰到个遛弯的老头可能就是个院士,

压力挺大的。”“你也会有压力?”我问。“当然有,我爸妈对我的期望不是一般的高。

”他说,“小时候我妈让我学钢琴,我爸让我学围棋,说是培养气质。

结果我钢琴考到八级就不想弹了,围棋倒是坚持下来了,但现在也没什么机会下。

”“那你可以跟我下,我围棋水平还行,业余三段。”他发了一个感叹号过来,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业余三段?你认真的?我拍了张我的围棋段位证书发过去,

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沈清韵,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窗外的夜色很深,京城的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在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得有点快。这种频率的聊天持续了大概半个月。

白天我们是同事,晚上我们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邻居,隔着两层楼板,

在手机屏幕上交换着彼此的生活碎片。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那天京城下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从下午开始下,到下班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我在公司大堂看着外面的雨幕发愁,小电驴停在非机动车库,但这么大的雨,

骑回去肯定全身湿透。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个网约车,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没带伞?

”周砚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转过身,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黑伞,

旁边站着陆司珩。陆司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周砚白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懂”的意味,没说什么,撑着伞先走了。“我送你回去,”周砚白说,

语气跟平时在公司里一模一样,自然的、得体的,“反正顺路。”“你不是开车吗?”我问。

“今天没开。”我们并肩站在大伞下走进雨里。伞不算小,但两个人撑还是有点挤,

他的肩膀偶尔会碰到我的,每次碰到都会不着痕迹地让开一点,

雨很快就打湿了他靠外的那半边肩膀。走到非机动车库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看我的小电驴,

又看了看他。“你该不会是想骑回去吧?”他看穿了我的心思。“骑车确实会湿透,

但走路也要二十分钟。”他没说话,把伞递给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三十秒后他抬起头:“叫了辆车,三分钟到。”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接过了他手里的伞。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干燥的,

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网约车来了,我们坐进后排。雨太大,路上堵得厉害,

车子走走停停,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和引擎的低鸣。

**着车窗看外面的雨幕,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长影。“沈清韵。

”他忽然开口。“嗯?”“你有没有觉得,”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们之间好像不止是同事了?”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或者五秒,或者更久。

雨刷器还在来回摆动,窗外的车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打鼓。“嗯,

”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有。”他没再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座椅上慢慢移过来,小指碰到了我的小指,冰凉的,带着雨水的气息。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嵌进了我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

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跟刚才伞柄上的温度一模一样。车子在雨幕中穿行,

车窗上倒映着我们交握的手的影子。我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司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对后座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我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高很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回到小区,雨小了一些。我们在单元楼门口下了车,他撑着伞送我到大堂。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手指又找到了我的,轻轻握住。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升,

二十六楼到了,门开了。他没有松手。“周砚白,”我说,“我到了。”“我知道。”他说,

但还是没松手。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伸手挡了一下,门又弹开了。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晚安,”他说,

松开了我的手,声音低低的,“明天见。”“晚安,二十八楼。”电梯门合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掏出手机,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周砚白,你是不是喜欢我?消息显示已读,

他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很久,最后发来两个字:你猜。我笑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床铺里,把脸埋进枕头,笑得浑身发抖。京城的雨还在下,敲在落地窗上,

啪嗒啪嗒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情歌。第二天上班,

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个质的飞跃——从在公司里装作不认识,

变成了在公司里装作不太熟。这个“装作”里面藏着巨大的默契。在电梯里遇到了,

他会微微点一下头,但目光会多停留零点几秒,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藏着只有我能读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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