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自卑的壳》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现代言情文,主角江谚林知遥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展示神力吧”创作的主要内容有:不是怨恨,而是一种……释然?我分不清。十七岁的我,读不懂十八岁的江谚。高考那天,……………
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自卑的壳》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现代言情文,主角江谚林知遥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展示神力吧”创作的主要内容有:不是怨恨,而是一种……释然?我分不清。十七岁的我,读不懂十八岁的江谚。高考那天,…………
自卑的壳第一章墙角的告白2015年的夏天,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青春都喊破。
我站在学校实验楼后面的阴影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手心全是汗。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江谚斜倚在墙边,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单脚点地,
另一只脚随意地曲起,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我不敢直视。
“林知遥。”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考虑好了吗?”我低下头,
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这双鞋是妈妈去年在批发市场买的,三十五块钱,穿了一年,
鞋边已经开裂。江谚脚上那双是某大牌的经典款,我记得上周班级里有人讨论过,
说官网价要四位数。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从鞋子到人生,隔着一条看不见底的鸿沟。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真拒绝?”江谚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痞,又有点漫不经心,仿佛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袖。袖口那里有一道缝补的痕迹,
是昨晚妈妈用和我校服颜色相近的线缝的,针脚细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我很讨厌你。
“我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看见江谚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行。”他头一点,站直了身体。
单手勾起地上的书包,黑色的帆布包在他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甩到肩上。
那是个价格不菲的牌子,班里男生都在用,我曾在商场橱窗里见过,
标价抵得上妈妈半个月的工资。”那就祝咱俩别再见。”他说完,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
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后来我才知道,那件T恤是他故意穿的,
因为听说我喜欢穿旧衣服的人。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蝉鸣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手心里的汗凉了,黏腻得让人难受。
我慢慢松开绞着衣袖的手指,发现那道缝补的痕迹已经被我揉得皱成一团。讨厌你。
怎么可能讨厌你。你是年级第一,是校篮球队队长,是每次升旗仪式都会被女生偷看的存在。
你会在下雨天把伞借给没带伞的同学,会在食堂帮食堂阿姨收拾倒翻的餐盘,
会在早读课上偷偷给打瞌睡的同桌放风。这样的你,我怎么会讨厌。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你看见我的自卑,看见我藏在光鲜校服下的窘迫,看见我那个在菜市场摆摊卖菜的妈妈,
看见我那间只有十五平米却塞满了全家三口人全部家当的出租屋。我害怕你喜欢上的,
只是那个在成绩单上永远排名第二、在作文比赛里拿过省一等奖、看起来干净乖巧的林知遥。
而不是真实的、卑微的、连一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的我。所以我说讨厌你。
所以我要在你发现真相之前,先把你推开。江谚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我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校服裤是涤纶的,有一股廉价的化工味道,熏得我眼睛发酸。
实验楼后面很少有人来,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每当我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卑压垮的时候,
就会躲到这里来。墙角的青苔,墙根的野草,还有偶尔爬过的蚂蚁,它们都不会评判我。
但今天,这里有了他的味道。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肥皂香。我蹲了很久,
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扶着墙慢慢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走。
校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妈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踮着脚往学校里张望。
看见我出来,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遥遥,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我跨上后座,把脸埋进她的后背。布料上有淡淡的油烟味,
是早上卖菜时沾染的,”妈,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好,好,妈回去就做。
“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电动车突突突地发动,”今天生意好,卖了不少钱,
妈给你买半斤五花肉。”我闭上眼睛,听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江谚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用力甩甩头,把他赶出去。别想了,林知遥。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
—第二章出租屋里的月光我们的家在城中村深处,一条窄巷的尽头。
巷子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每到下雨天,
地面就会积起浑浊的水,漂浮着不知从哪来的垃圾。电动车在巷口停下,
妈妈熟练地把它推进一个用铁皮搭成的简易车棚。车棚是隔壁张叔搭的,
收我们一个月二十块钱,说是照顾我们孤儿寡母。”遥遥,你先上楼,妈把今天的账算算。
“妈妈从车座底下翻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皱巴巴的零钱。”我帮你。””不用,
你上去写作业。高三了,时间金贵。”妈妈拍拍我的肩膀,”听话。”我点点头,
拎着书包往楼上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我摸黑爬到三楼,
掏出钥匙开门。十五平米的空间,塞下了一张双人床、一个折叠饭桌、一个老式衣柜,
还有我的一张书桌。书桌是妈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桌面有一道裂缝,
我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床上摊着爸爸的遗像。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容憨厚。
他在我八岁那年因公殉职,留下一笔不多的抚恤金,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把书包放到桌上,打开台灯。灯泡是节能的,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我巨大的影子。
影子佝偻着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鸟。抽屉里有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我所有的”秘密”。我打开它,最上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上个月江谚塞在我课桌里的,上面只有一句话:”放学后实验楼后面见,有事说。
“字迹遒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张扬。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妈妈端着菜上楼的声音传来,才慌忙把纸塞回去。”遥遥,吃饭了!””来了!
“晚饭是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五花肉炖得酥烂,妈妈把大部分肉都夹到我碗里,
自己只挑青菜吃。”妈,你也吃。””妈不爱吃肥的。”妈妈笑着,把最后一块肉也夹给我,
“遥遥,今天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没有。”我低头扒饭,”就是……下周要交资料费,
三百块。”妈妈的筷子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好,妈明天给你。
“我知道这三百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妈妈要在菜市场多站两个小时,
意味着她要把那些不太新鲜的菜叶子也捡起来卖掉,
意味着她可能要低声下气地跟那些挑剔的顾客讨价还价。但我需要这笔钱。
不是真的为了资料费,而是用来买一双新鞋。我的帆布鞋已经破得不能再穿了,
上周体育课跑步时,鞋底差点掉下来。我不想让江谚看见我的窘迫。虽然我已经拒绝了他,
虽然他说了”别再见”,但我还是在害怕。害怕某天在校园里偶遇,
他会低头看见我开裂的鞋边。这种害怕很可笑,对吧?但我控制不住。吃完饭,
我帮妈妈收拾碗筷,然后回到书桌前。台灯的光晕里,我打开数学练习册,开始做题。
高三的生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容不得半点分心。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人,去想那个被拒绝的告白,去想那句”别再见”。
但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梦。那天晚上,我梦见江谚。他站在实验楼后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得像一幅画。他朝我伸出手,说:”林知遥,过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那双开裂的帆布鞋正在一点点碎裂,变成灰尘。我想跑,却迈不动步。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然后闹钟响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还没亮,
窗外传来早市的声音,有人在喊:”新鲜的大白菜,五毛一斤!”那是妈妈的声音。
我爬起来,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巷子里,妈妈正把一筐筐菜从三轮车上搬下来,
动作熟练而麻利。她的背影瘦小,在昏黄的路灯下却显得格外高大。我攥紧拳头,
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彻底忘掉江谚。
后一个誓言,我说得格外用力。—第三章不再见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
像被按了快进键。我再也没有见过江谚。不是刻意躲避,而是他真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听说他参加了某个竞赛集训,长期不在学校;听说他保送了某所顶尖大学;听说他搬家了,
从城西的别墅区搬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些”听说”都来自班级里的八卦。女生们提起他时,
眼睛依然会发亮,但话题渐渐少了。毕竟,一个不在眼前的人,再耀眼也会慢慢褪色。
我把自己埋进题海里。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二点才睡,课间十分钟也在做题。
我的成绩稳步上升,从年级第二变成第一,再把第二名甩出越来越远。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我:”林知遥同学这种拼搏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那双新买的运动鞋是国产牌子,打折时买的,一百二十块。
鞋底很软,走路不会发出声音,不像那双开裂的帆布鞋,每一步都像是在嘲笑我的贫穷。
妈妈问我新鞋哪来的,我说学校发的奖学金。她高兴得眼眶都红了,说:”遥遥有出息了,
妈没白辛苦。”我没敢告诉她,奖学金其实只有五十块,
剩下的七十块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我更没敢告诉她,买这双鞋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某天在走廊里,我似乎看见了江谚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如白杨,穿着黑色的外套,
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我僵在原地,直到他转过身——不是江谚,
只是一个和他身形相似的学长。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一种尖锐的失落。
原来我还是在想他。这种想念很卑劣。明明是我拒绝了他,明明我说了讨厌他,
明明我把他推得那么远。现在他如我所愿地消失了,我却在这里患得患失。
我用力掐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来惩罚这种卑劣。”林知遥,有人找。
“教室门口传来同学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是林知遥吗?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我接过信封,心脏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没有署名,但字迹遒劲有力,和记忆里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高考加油。——江”落款只有一个字,
但我认得出他的笔迹。那个”江”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像一把小小的钩子,
钩得人心发痒。我站在教室门口,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就红了眼眶。他记得我。
在被我那样残忍地拒绝之后,在我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之后,他还会托人给我送祝福。
这个认知让我既甜蜜又痛苦。甜蜜的是,原来我的喜欢不是单向的;痛苦的是,
这份喜欢注定没有结果。我把信纸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口袋。那个位置贴着我的心口,
像是一个秘密的拥抱。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我把这封信拿出来看过很多次。每次看,
都会想起实验楼后面的那个下午,想起他说”那就祝咱俩别再见”时的表情。那不是愤怒,
不是怨恨,而是一种……释然?我分不清。十七岁的我,读不懂十八岁的江谚。高考那天,
妈妈请了假,穿着那件唯一体面的连衣裙送我去考场。
她反复检查我的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紧张得像是自己去考试。”遥遥,别紧张,
正常发挥就行。””妈,我不紧张。”我笑着抱抱她,”你才是,别在这里晒着,
找个阴凉地方等我。””好,好。”我转身走进考场,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
如果回头看见妈妈站在烈日下的身影,我会哭出来。那两天过得像梦一样。
试卷上的题目大多做过类似的,我答得很顺,交卷时甚至有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最后一科结束,我走出考场,看见妈妈手里捧着一束花。是康乃馨,粉色和白色相间,
用塑料纸包着,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鲜艳。”遥遥,考完了!妈给你买的花!”我接过花,
鼻子一酸。这束花大概要花掉她卖两天菜的钱,但她笑得那么开心,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光。
“谢谢妈。””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抱着那束康乃馨,忽然想起江谚。他现在在哪里?也在某个考场外,被家人簇拥着吗?
他的家人会给他买什么样的花?玫瑰?百合?还是那种很贵的进口花束?
我把脸埋进康乃馨里,花香淡淡的,却让我安心。不管他在哪里,都和我无关了。从今以后,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也不会有交集。—第四章各自的远方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正在菜市场帮妈妈看摊。我的手机是妈妈用旧的那部,屏幕碎了一角,反应迟钝。
查分网站刷了很久才进去,看见那个数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698分。全省前五十。
“遥遥,怎么样?”妈妈紧张地看着我。”挺好的。”我把手机递给她,”妈,
我能上我想去的大学了。”妈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眼眶红了。她用手背抹眼睛,
抹得眼角发红:”好,好,妈就知道,遥遥最棒了……”那天收摊后,
妈妈破天荒地带我去下馆子。我们去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三个菜,还要了一瓶果汁。
妈妈舍不得吃,一直往我碗里夹肉。”遥遥,到了大学要好好学习,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钱的事你别担心,妈能供你。””嗯。””要是……要是遇到喜欢的人,
也别错过。”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妈希望你幸福。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妈,我现在不想这些。”妈妈叹了口气,
没再说话。填志愿的时候,我报了北方的一所顶尖大学。离家很远,但学术实力很强,
奖学金也丰厚。妈妈舍不得,但也没拦我,只是帮我收拾行李时,往箱子里塞了很多东西。
“这是妈腌的咸菜,你带去吃。””这是家里的土鸡蛋,煮熟了路上吃。
“”这是……””妈,学校都有,不用带这么多。””外面的哪有家里的好。
“妈妈固执地把东西塞进去,”遥遥,到了给家里打电话。””我知道。”出发那天,
妈妈送我到火车站。她站在月台上,使劲朝我挥手,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她在抹眼泪。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尽头。大学的生活和高中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人知道你来自哪里,没有人关心你穿什么鞋,没有人会在意你说话有没有口音。
大家忙着上课、社团、实习,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奔波。我选了金融专业,课程很重,
但我乐在其中。我申请了助学金,又找了份家教的**,每个月能挣一千五百块。
加上奖学金,基本不需要家里寄钱。我把大部分钱都寄给了妈妈。她在电话里总是推辞,
说:”遥遥,你自己留着,妈不缺钱。”但我知道她缺。菜市场的摊位费涨了,
她的腰也越来越不好,每次打电话都能听见她在咳嗽。大二那年,
我用攒下的钱给妈妈买了部新手机。她在视频里拿着手机,像拿着什么宝贝,
翻来覆去地看:”这得多少钱啊?””不贵,打折买的。””遥遥,
你省着点……””我知道。”我笑着打断她,”妈,你学会用微信,以后咱们视频方便。
“”好,好,妈学。”挂了电话,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北方的月亮和南方没什么不同,都是圆圆的,黄黄的,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月饼。
我忽然想起江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过我。
这种想起很偶尔,像是被风吹起的尘埃,落在心口,轻轻一吹就散了。我告诉自己,
这很正常。毕竟他是我的青春里,唯一一个向我告白的人。那种记忆,就像初恋一样,
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留下痕迹。但我不会去找他,不会打听他的消息,
不会在任何共同认识的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因为我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很讨厌你。
“那句话像一道墙,把我和他隔在两边。我亲手砌的墙,没有资格去拆。
—第五章研究生的门槛大学四年,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得有条不紊。成绩优异,
奖学金拿到手软;实习经历丰富,从投行到券商,
简历漂亮得像是印刷品;社团活动也没落下,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组织过几场大型活动。
所有人都觉得我很优秀,很光鲜,很”成功”。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优秀背后是什么。
是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是周末从不休息,是把自己逼到极限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
那种熟悉的自卑就会涌上来。它藏在很多地方。在看见同学讨论某个我没听过的牌子时,
在走进装修豪华的餐厅不知所措时,在听到别人谈论出国旅行经历只能沉默时。
我学会了伪装。学会在不懂的时候微笑点头,学会在尴尬的时候转移话题,
学会用”我不太感兴趣”来掩饰”我没经历过”。这种伪装很累,但很有用。
它让我看起来和周围人没什么不同,让我融入了这个光鲜的世界。大四那年,我决定考研。
目标是国内顶尖的金融学院,录取率低得吓人。”知遥,你成绩这么好,直接工作不好吗?
“室友问我,”那家投行给你开的条件不错啊。””我想再读几年书。”我说。
真实的原因是,我害怕工作。害怕职场上那些更复杂的规则,害怕自己伪装不下去,
害怕有一天被人看穿光鲜外表下的窘迫。考研的日子比高考还苦。每天六点去图书馆占座,
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背书背到嗓子哑,做题做到手指发麻。但我坚持下来了。
查到录取结果那天,我正在食堂吃饭,手机屏幕上跳出那个”拟录取”的通知,我愣了很久,
然后趴在桌子上哭了。周围的同学投来诧异的目光,但我顾不上了。那一刻,我想告诉妈妈,
想告诉所有帮助过我的人,想告诉……那个曾经被我拒绝的人。告诉他,我没有辜负自己。
告诉他,我变得更好了。告诉他,我现在……不那么自卑了。这个念头让我愣住了。
我抹掉眼泪,坐在食堂的喧闹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忘掉江谚。
不是那种日思夜想的想念,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融入骨血的存在。
他存在于我每一次想要放弃时的咬牙坚持里,存在于我每一次面对诱惑时的清醒拒绝里,
存在于我每一次取得成绩时的短暂喜悦里。他是我的参照物,是我的动力源,
是我想要变得更好的原因之一。多么可笑,多么卑微,多么……不可告人。我摇摇头,
把思绪赶出去。都过去了,林知遥。你们早就”别再见”了,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都和你无关。我收拾好餐盘,走出食堂。北方的春天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睛往宿舍走,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遥遥,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咱们老家的房子拆迁了!补偿款不少,妈能在城里买套小房子了!”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这是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消息。”妈,太好了!””遥遥,妈还想着,
等你毕业了,咱们母女俩住一起,妈给你做饭……”妈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我听着,
眼眶发热。这么多年,她终于不用再摆摊卖菜了,终于能住上像样的房子了,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挂了电话,我站在春风里,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那些压在我背上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第六章重逢的序曲研究生开学那天,
北京下着小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看着这座传说中的学府。红砖墙,绿草坪,
古老的建筑和现代的高楼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厚重的学术气息。报道、注册、找宿舍,
一系列流程走完,我已经累得不行。室友是个开朗的东北女孩,叫周晓雨,
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林知遥是吧?我叫周晓雨,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你好。
“我笑着和她握手。”诶,你听说了吗?咱们这届有个大神,本科就是隔壁学校的,
保研过来的,据说长得贼帅!”周晓雨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表白墙都炸了,
都在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没兴趣。”我把衣服挂进衣柜,”我先去洗澡,累死了。
“”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我笑了笑,没接话。对这种事情,
我确实没什么兴趣。这么多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拒绝所有可能的靠近。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害怕。害怕靠近之后,会被看见真实的模样。
害怕那些伪装会在亲密关系中碎裂,露出底下贫瘠的土壤。洗完澡回来,
周晓雨正趴在床上刷手机,见我进来,猛地坐起来。”知遥!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的侧脸。照片有些模糊,
但那个轮廓让我瞬间僵住。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个熟悉的角度——”江谚?
“”你认识他?”周晓雨惊讶地看着我,”不对啊,他本科不是咱们学校的,
你怎么……””高中同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太熟。””哇,高中同学!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不知道。
“我把毛巾挂好,背对着周晓雨,”我跟他真的不熟。”这是实话。我们只说过那一次话,
在那之后,他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所谓的高中同学,不过是共享过同一个教室空间,
除此之外,再无交集。但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在这里。
在这座校园里,在离我可能只有几百米的地方。这个认知让我既恐惧又期待。恐惧的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期待的是,或许……或许这一次,我可以不那么狼狈。我摇摇头,
把这个念头赶出去。别想了,林知遥。你们早就结束了,在你拒绝他的那一刻,
在你们约定”别再见”的那一刻。我爬上床,拉好床帘,把自己隔绝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外面周晓雨还在刷手机,偶尔发出惊叹声,大概是又看到了关于江谚的新八卦。我闭上眼睛,
试图入睡。但脑海里全是那张侧脸,和记忆里那个斜倚在墙边的少年重叠在一起。他变了吗?
应该变了吧。五年了,每个人都会变。他还会记得我吗?大概不会了吧。毕竟,
我只是他青春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个莫名其妙拒绝他的女生。这样最好。我告诉自己。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但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如果……如果他还记得呢?如果他记得,
如果他还……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床帘顶部的黑暗。林知遥,你在想什么?你凭什么认为,
在被你那样伤害之后,他还会对你有感觉?你凭什么认为,你现在”不那么自卑”了,
就有资格站在他面前?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实验楼后面的那个下午,蝉鸣声嘶力竭,阳光刺眼,少年站在阴影里,
眼睛亮得像星星。他说:”林知遥,考虑好了吗?”我说:”我很讨厌你。”然后画面扭曲,
变成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醒来时,
天已经亮了。周晓雨的闹钟在响,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关。”知遥,你醒这么早?””嗯,
睡不着。”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晨光。今天开始正式上课了,新的生活即将展开。
至于江谚……我深吸一口气,下了床。遇见了再说吧。
—第七章表白墙的答案研究生的课程比本科深很多,第一节专业课就让我感到了压力。
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讲课速度很快,板书密密麻麻。我坐在第一排,奋笔疾书,
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点。下课铃响的时候,我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知遥,去食堂吗?
“周晓雨收拾着书包。”你先去吧,我把笔记整理一下。””你也太拼了……”我笑了笑,
低头继续整理笔记。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我和另一个坐在角落的男生。我瞥了一眼,
觉得背影有些眼熟,但没多想。整理完笔记,我起身准备离开。那个男生也正好站起来,
转过身——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江谚。他比五年前高了一些,肩膀更宽了,轮廓也更硬朗。
校服变成了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外套,但那种慵懒的气质没变,站在那里,
像是一幅漫不经心的画。他也看见了我,眼神顿了顿,然后移开。没有惊讶,没有波澜,
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我的心沉了下去,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不是吗?互不打扰,
各自安好。我低下头,快步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时,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阳光晒过的肥皂香,和五年前一模一样。那味道让我脚步微顿,但我没有停下,
径直走出了教室。走廊里阳光很好,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刚才那一眼,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很亮,但里面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是疏离?是冷漠?
还是……释然?我分不清。二十三岁的我,依然读不懂二十四岁的江谚。食堂里人很多,
我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周晓雨就端着餐盘凑过来,一脸兴奋。”知遥!
大新闻!””什么?””江谚在表白墙回复了!”周晓雨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你看你看,
有人问男神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回复了!”我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
有人发了江谚的照片,配文”求问金融学院江谚学长喜欢哪一款?身材好的?脸清纯的?
绩点高的?”下面有一条回复,ID是江谚本人,
只有四个字:【不自卑的】我盯着那四个字,筷子从手里滑落,砸在餐盘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知遥?你怎么了?””没事。”我弯腰去捡筷子,手在发抖,”手滑了。
“周晓雨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脑海里全是那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所有的伪装。不自卑的。他是在说谁?是在说……我吗?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五年前,我因为自卑拒绝了他;五年后,他用这四个字,把当年的伤口撕开。他是在报复吗?
还是……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
也许他早就忘了我,这四个字根本与我无关。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知道。
他知道你在这里,他知道你会看见,他知道这四个字会刺痛你。因为这四个字,
精准地戳中了我最深的恐惧。”知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有点头疼,
先回宿舍了。”我起身,餐盘里的饭几乎没动,”帮我跟教授请个假,下午的课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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