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小六子，我平常教你对客人尊敬些，你全当耳旁风是吧！看我今天非得揍得你皮开肉绽长记性！”
“胡掌柜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尊敬客人，你别打我了，哎哟我错了！”
掌柜和伙计二人在酒楼大堂兜圈子，一个追一个躲，活像戏台子上唱双簧的。
沈清安赶紧清了清嗓子喊道：“胡掌柜，你们这儿收新鲜兔肉不？”
胡掌柜又往伙计**上补了一脚，立马换上笑脸迎过来：“收！客人里面请！”
沈潇潇把背篓里的兔肉拿出来。那叫小六子的伙计机灵地接过去，提起来一掂，惊讶道：“哇，好肥的兔子！起码得有两三斤重，肉还都是最嫩最精华的部位。掌柜的，咱不是过两天宴席正缺食材吗？收了吧！”
小六子凑到胡掌柜耳边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不漏落进沈潇潇耳朵里：“可不能让对面万福楼收了，他就等着跟咱抢生意呢。有了新鲜食材，那苏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才能让咱们办啊……”
沈潇潇心里立刻有了数，这兔子肉能提价了。
“兔子肉是昨晚上刚猎的，掌柜打算给多少钱一斤？”
胡掌柜看向说话的沈潇潇，本以为做主的是那书生打扮的小子，没成想是眼前这个年轻姑娘。
他捋了捋胡子：“姑娘，我们醉春风收兔肉一直是十五文钱一斤，童叟无欺！”
沈潇潇表情纹丝不动，语气不紧不慢：“寒冬腊月上山打猎风险大，猎物本就稀少。至少四十文。要是低于这个价，胡掌柜，咱们只能下次再合作。”
胡掌柜一听，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讨价还价的。
“小丫头，谈生意不是这么谈的。让你家哥哥和我谈，你年纪小一边玩去。”
结果沈清安上前一步，直接拱手道：“我侄女说不卖，那胡掌柜，我们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叔侄俩还真背着背篓，头也不回往门外走。
沈清安有些犹豫，压低声音问：“潇潇，咱们真不再降点价？万一对面万福楼不收，或者给的价更低呢？再说刚卖了山参也不缺银子，可别因为几文钱得罪了胡掌柜啊。”
沈潇潇没开口，只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理解小叔在想什么，从前他就是个穷书生，自然不敢得罪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往后，随着自己身份水涨船高，身边家人也得慢慢适应才行。
就在她差一步跨出门槛时，身后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哎！你们两个年轻人等一下！”胡掌柜追上来拉住他们，喘着粗气，“生意就是要多谈的，一看你们就没什么经验。哪有你们这样价格不满意转身就走的？”
沈潇潇挑眉，嘴角微扬：“胡掌柜，可是愿意加价了？”
为了拿下苏老太爷寿宴的酒席订单，胡掌柜不得不咬紧后槽牙，把这口气咽下去。
“小丫头片子，做人不能太嚣张。长期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我是看你面善才提醒你，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还能讲废话，那就是有的谈。沈潇潇大步走到大堂旁边的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懒得跟你废话”的模样。
“胡掌柜，说吧，你心里的诚意价是多少？”
沈清安赶紧小跑跟上，望着侄女嚣张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威风！
胡德茂收起了先前小瞧的心思，面前的年轻女子谈判手腕强硬，仿佛自己是在和经验老练的商界老手过招。
“姑娘，最多二十文。我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三十五文，一口价。”沈潇潇表情随意，丝毫不慌。
胡德茂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试探着再加：“小姑娘，二十五文，不能再多了。我是看你们背着货进城不容易才多给的。”
“三十文。”沈潇潇语气干脆利落，“胡掌柜，好肉不愁卖。不买拉倒。”
她一个眼神，沈清安就利索把兔肉打包装回背篓。
“买！我买！”胡德茂急得喊出声，生怕这二人又跑了。
可接下来看见小姑娘脸上的嚣张没了，反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就知道自己价格报高了。
想他胡德茂做了二十年掌柜，深谙经商之道，今日竟被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摆了一道！
可答应了的生意就不好反悔，不然传扬出去，以后谁还跟醉春风做生意？胡掌柜吩咐伙计称重，三斤八两，一共一百一十四文钱。
沈潇潇接过铜板，数也没数，直接扔进钱袋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方才在街上就听行人议论，今年粮价涨了。连续几年灾荒，田地减产，原先白米五文钱一斤，糙米三文，现在白米涨到了十文，糙米也涨到五文。一斤白米只够她们母女四个吃一天，卖了兔肉这点钱也买不了几斤。
“胡掌柜，我这儿还有兔皮一张，您给看看值多少钱。”
胡掌柜接过来上下打量。这兔毛色泽雪白光亮，摸起来手感顺滑。最近东家正吩咐他多收皮子，想在过年前加工做成袍子送给夫人。他瞬间觉得自己方才被小丫头坑的那点钱不算亏—，这张皮子正好献上去，讨好了东家还能得些赏赐。
“胡掌柜您事多，我也就不耽搁您时间。”沈潇潇不急不缓地说，“这张皮子是已经加工处理好的熟皮。相信您肯定不能拿生皮的价格来收。这样，您说个数，成就成，不成我就去别家问问。”
有了先前吃的亏，胡掌柜这次是真不敢怠慢了。他生怕自己稍微一压价，到手的皮子就飞了。
“姑娘年纪轻轻，行事风格却似行商老手一般。”他捋着胡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胡某就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这样吧，皮子给你五百文，多给的就算和姑娘交个朋友。以后有新鲜的猎物和皮子，都优先考虑卖给醉春风，你看如何？”
沈潇潇心里清楚，未经处理的生兔皮卖不出高价，最多一两百文，但处理过的熟皮能卖到三四百文已是难得。胡掌柜出价五百文，明显是看出她缺钱，有意抬价。既然人家有诚意结交，这个朋友她愿意交。
“成交。多谢胡掌柜。”
一共到手六百一十四文钱。沈潇潇掂了掂分量更足的钱袋子，加上卖参的一百五十两，心里总算有底气了。有了钱就能买粮食、置办过冬衣物。
她新搬得屋子夜里冻得跟冰窖一样，窗户还往里灌冷风，何氏和妹妹们的屋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这个冬天太难熬了。
出了醉春风，沈潇潇带着小叔沈清安，大步朝最近的粮铺走去。
县城里一共三家粮铺，她得一家一家看过，再决定去哪家买。
小说《猎户长姐：开荒种田养活三个大佬》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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