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
电话那头，霍庭霄的声音温润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霍师兄，是我。”我轻声开口。
霍庭霄是A大数学系的传奇，也是去年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的主评委。
那次竞赛，我拿了金奖。
A大招生办当场给了我破格录取的承诺。
但因为季洲野说不想异地恋，想让我也留在本地上大学。
我偷偷放弃了那个名额。
“今天不是高考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霍庭霄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师兄，我想问一下……A大那个破格录取的名额，现在还有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霍庭霄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说要留在本地吗？”
我没有隐瞒，把考场上发生的事情，平静地叙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哭诉委屈。
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听完后，霍庭霄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简直胡闹！”他压抑着怒火，“季洲野脑子进水了吗？拿你的前途去成全别人？”
“江瑶，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招生办主任。”
“你的竞赛成绩是实打实的，只要走特批程序，一科成绩作废不影响破格录取。”
“谢谢师兄。”
挂断电话，我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站起身，忍着小腹的坠痛，走***室收拾东西。
教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离校了。
我刚把几本书装进书包，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冰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捏着那支惹祸的2B铅笔。
季洲野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江瑶姐……”
沈冰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把笔递过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借了你的笔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知道，我宁愿自己考砸，也不会借你的笔。”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接那支笔。
“既然知道对不起，就滚远点。”我语气平静，却不留情面。
沈冰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往后退了一步。
季洲野立刻上前，一把将沈冰护在身后。
“江瑶，你冲她发什么火？”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这件事是我的主意，笔也是我借给你的，跟冰冰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很难受了，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着季洲野护犊子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难受你知道，我难受你眼瞎吗。
“咄咄逼人？”
我扯了扯嘴角。
“季洲野，我迁就你们还不够多吗，现在我只是让她滚远点，你就受不了了？”
季洲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
他似乎也想起了我曾经的退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瑶瑶，我知道你委屈。”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了会补偿你，会陪你复读。”
“你平时那么懂事，为什么这次就不能体谅一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霍庭霄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霍庭霄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江瑶，好消息。”
“主任看了你的资料，说只要你补齐两份申请表，破格录取随时生效。”
我心里一松：“真的吗？谢谢师兄……”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冰突然惊呼了一声。
“江瑶姐，电话里的男人是谁呀？”
她故意放大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无辜。
“你考场刚出事，怎么就有男人打电话说能帮你搞定录取？”
“江瑶姐，你……你该不会是为了上大学，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靠山吧？”
季洲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是谁？”他对着电话怒吼。
电话那头的霍庭霄显然也愣住了，随即冷冷回敬：“你没资格知道。”
季洲野气极反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江瑶，你为了跟我赌气，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演戏，就能刺激到我？”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笑了。
我一步步走近他，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犹豫地。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季洲野，你真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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