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季洲野偏过了头。
他的脸颊迅速浮现出几道红印。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沈冰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
季洲野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打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瑶，你疯了吗？”
我揉了揉发麻的掌心，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脏。”
我背起书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走出了教室。
……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公布。
沈冰考了全校第一。
而我，因为那一科零分，总分只有400多。
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季洲野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在君悦酒店给冰冰办庆功宴，你来参加。”
“别耍小脾气了，今天她是主角，我要作为她的男伴出席。”
“你大度一点，来喝杯酒，以前的事就算翻篇了。”
看着屏幕上这些理所当然的文字，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了一条：“那我可以带男伴吗？”
几秒钟后，季洲野回复：“随便你，别带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来丢人就行。”
他依然不相信我能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
他笃定我只是在虚张声势。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君悦酒店。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同学和老师们都来了。
沈冰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像个小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季洲野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她身边，俨然一对璧人。
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霍庭霄发消息说路上堵车，会晚点到。
我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闹剧。
没过多久，沈冰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朝我走了过来。
季洲野跟在她身后，似乎是怕我欺负她。
“江瑶姐，你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
沈冰笑得一脸纯良，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
“虽然你考砸了，但你也别太难过。”
她凑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毕竟，洲野把你最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了，你拿什么跟我争呢？”
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说的，是那两支笔，梗是季洲野的偏爱。
季洲野显然没听清沈冰的后半句话。
他走上前，挡在沈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瑶瑶，今天冰冰高兴，你别摆着一张冷脸。”
他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等冰冰去上大学，我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你身上，行了吧？”
他以为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可怜又可笑。
“复读？”
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不需要了。”
季洲野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气质清冷温润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我面前。
霍庭霄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季洲野和沈冰。
“复读？”
霍庭霄冷笑一声，声音不大。
“什么复读？”
“江瑶已经被A大数学系破格录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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