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宋青禾陆明砚的小说第4章在线阅读

学生？”

陆明砚抬头看我。

我让抱春备车。

他怔住：“去哪儿？”

“城南铺子。”

我的陪嫁铺子在城南，前头卖纸墨，后院空着两间屋。原本我爹想让我收租添脂粉钱，如今看来，脂粉可以少买，书案不能少。

陆明砚跟着我上车时，神色还有些不安。

“青禾，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我掀开车帘看他。

“陆明砚，你今日若说你不想读，我不管。你若想读，就别把别人不给的东西，当成自己不该要。”

他低下头，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想读。”

声音很轻，却落得很实。

城南铺子的掌柜是我娘家旧人，见我带着新姑爷来，赶紧迎出来。

我让人把后院两间屋收拾出来，一间放书案，一间放书箱。又叫掌柜去请韩先生，说宋家愿出束脩，请他每旬来三回，单独给陆明砚讲策论。

掌柜应得爽快，陆明砚却按住我的袖子。

“韩先生未必肯来。他受族里供奉多年，总要顾着族长脸面。”

我还没答，门外已经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谁说我不肯？”

我们转头看去。

一个拄着竹杖的老人站在铺门口，衣袍洗得发白，眉眼却很清明。

掌柜低声道：“少夫人，这位就是韩先生。我刚要去请，先生自己来了。”

韩先生慢慢走进来，目光落在陆明砚身上。

“族学今日换书案，我便猜到你要受委屈。”

陆明砚行礼。

“先生。”

韩先生没让他多礼，抬手扶了一下，叹了口气。

“你父亲当年替族学添置书案，是盼陆家多几个能读书的人，没盼着有人拿书案压你。”

陆明砚眼眶微微一红，很快低下头。

韩先生看向我。

“你就是宋家姑娘？”

“是。”

“听说你昨日锁了库房，前日拦了族长搬书。”

我笑了笑。

“先生来骂我？”

韩先生胡子抖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我来看看，还有没有书案给学生坐。”

我立刻让人搬椅子。

后院那间屋子收拾得很快。

灰尘扫出去，窗户支起来，日光落在空书案上。陆明砚把自己的书一册册摆好，动作很轻，像怕惊动这点重新得来的安稳。

韩先生坐在窗下，随手抽出陆明砚一篇旧策论，看了几行，眉头皱起。

陆明砚站得更直。

韩先生忽然把纸往案上一拍。

“谁让你改成这样的？”

陆明砚一怔。

“族学里……明修堂兄说，我文章太直，容易得罪阅卷官。”

韩先生冷笑。

“他自己文章浮得像油汤上的葱花，还敢改你的策论？”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明砚侧头看我，耳根一下红了。

韩先生把那篇文章推回去。

“改回去。你长处在骨，不在巧。学别人那点圆滑，倒把你自己的东西丢了。”

陆明砚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是，先生。”

韩先生又看向我。

“束脩不必给太多。我欠他父亲一份情，当年没能护住他的书案，如今护一护他的文章，也算还债。”

我把早备好的束脩封推过去。

“先生欠的是陆家先人的情，我付的是如今学生的礼。两码事，不能混。”

韩先生看了我半晌，终于收下。

“好。账清楚，心也清楚。”

傍晚回陆家时，族里已经知道韩先生去了城南铺子。

陆明修站在陆家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明砚，你就这么绕开族学？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族里亏待了你。”

陆明砚停下脚步。

从前这种时候，他多半会先赔一句不是。

可今日他袖中放着韩先生改过的策论，身后还跟着两个搬书箱的伙计。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明修。

“堂兄多虑了。”

陆明修眼神一松，以为他又要退。

陆明砚接着说：“我在外头读书，旁人只会看见我还有书可读。”

陆明修脸上的神色僵住。

我站在旁边，心里忽然舒坦得很。

这人说话还是温温和和的。

可温和的人一旦不让步，比拍桌子还让人难受。

进门后，祖母正坐在堂屋等我们。

她看见陆明砚身后的书箱，又看见他眼里那点亮光，慢慢把手里的佛珠放下。

“往后就在城南读？”

陆明砚点头。

祖母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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