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明日我让厨房多做些糕，你带给韩先生。”
我应了。
晚上收拾书箱时，我发现陆明砚箱底有一本被压皱的旧册。
册子封皮上写着两个字：祭田。
陆明砚看见那本册子，神色微变。
“这是我爹的旧物，我小时候见过，后来一直找不到。”
我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上头只有一行字。
“祭田三年租银，勿入族账。”
我抬头看向陆明砚。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
族学这条路，堵得太急了。
急得像是怕他读出什么，也怕他想起什么。
4
祭田册子翻出来的第二日，佃户陈老三就被族里叫走了。
我派抱春去田边打听，回来说陈老三一早挑着租谷进了族长家，出来时箩筐空了，脸却白得厉害。
陆明砚听完，放下手里的笔。
“那两亩祭田，是我爹留给祖母养老用的。”
我看着他笔尖洇开的墨。
“这些年租子谁收？”
他沉默了一会儿。
“族里代收。”
祖母坐在旁边，手里的针线停住。
“你爹去后，族长说你年纪小，我身子又不好，田里的事让他们代管。头几年还送些米来，后来就越来越少，只说年景不好。”
我问：“地契在谁手里？”
祖母嘴唇抿紧，起身进了里屋。
没多久，她抱出一只漆皮匣子。
匣子锁得严实，打开时，里面放着几张地契、旧收据和陆明砚父亲留下的私章。
祖母把地契递给我，手还有些抖。
“我一直藏着，没敢给族里。守着这几张纸，心里总觉得陆家还没散。”
我接过来，心里那口气慢慢沉下去。
地契还在陆家手里，族里却代收租子多年。
这事若放在我爹眼前，他能一边拨算盘一边骂人骂到天黑。
我把地契收好，让人去请陈老三。
陈老三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田埂上的泥，进门就跪下了。
“少爷，少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瞒着。族长说租子交族里就成，说陆家读书人脸皮薄，不好为这点谷子来回跑。我想着族里都是一家人，便……”
我让抱春扶他起来。
“今年交了多少？”
陈老三咽了咽口水。
“三石谷，另有一两二钱银。”
“往年呢？”
他看了陆明砚一眼，像是难以开口。
陆明砚坐在桌边，手指压着衣袖，声音却稳了些。
“陈叔，你照实说。”
陈老三这才低声道：“差不多也这个数。年景差时少些，年景好时多些。族里说祖母吃不了多少，余下的算给祠堂添灯油。”
祖母的脸白了。
她这些年冬日省炭，夏日省药，病了也忍着，原来自己的养老田一直替祠堂添灯油。
我把账册翻开，按年份一笔笔记。
陈老三看着我写，额角都冒汗。
“少夫人，我以后直接交给陆家。”
“以后自然直接交。”
我搁下笔。
“今日劳你再跑一趟，把今年交到族长家的租子要回来。若要不回，也无妨，你只需当着族长的面说，从今往后你认地契，不认口头代管。”
陈老三吓得差点又跪。
“这……族长会不会怪罪？”
我把地契推到他面前。
“你租的是陆家的田，交的是陆家的租。怕他怪罪，那就把田退了，陆家另寻佃户。”
陈老三立刻摇头。
“不退不退！这田肥，少爷家从不苛租，我愿意种。”
我点头。
“那就去。”
陆明砚忽然站起身。
“我同陈叔一起去。”
祖母一惊。
“明砚。”
他看向祖母，眼神仍温和，却比前几日更清明。
“祖母，这是我家的田。”
祖母怔了怔，眼眶一下红了。
我把账册合上。
“我也去。”
陆明砚看向我，耳根有点红。
“你去，我就更有底气了。”
这话说得轻，抱春在旁边低头偷笑。
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抱着账册跟上。
族长家院子里，谷袋还没搬进仓。
陈老三挑来的那三石谷就堆在廊下，旁边还有一只小匣，里面装着租银。
陆守成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我们进门，脸色立刻沉了。
“又闹什么？”
我没闹。
我让抱春把地契和新租约摆在桌上。
“今日来请族长做个见证。陆家祭田从今年起由陆家自收租子，佃户陈老三继续租种
宋青禾陆明砚《包子秀才娶了个历害媳妇后支楞起来了》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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