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季衍舟。
他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
“又来这套？”
“什么这套？”
“你上次报了班主任，这次报教导处，下次是不是要报教育局？”
“如果有必要的话。”
他直起身子，走到我面前。
“季时鸢，你就不能消停点？”
“消停到什么程度？被泼水不吭声？课本被毁不说话？”
“周盈说了，她没让人做那些事。”
“你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看着我，”重要的是爸妈信。你闹到学校去，回家挨骂的还是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忍着。”
“我的意思是，别把自己的路堵死。”
他说完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教导处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投诉就当没发生过。”
“你凭什么？”
他没回答，已经拐了弯。
8
果然，当天晚上教导主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季时鸢同学，经过调查，课本涂写的事暂时找不到当事人。浇水的事呢，也没有监控证据。但是我们已经在全班做了提醒教育，相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提醒教育。”我重复了一遍。
“是的。另外，你之前说联系教育局投诉热线，我觉得没有必要。学校有自己的处理机制，你要相信学校。”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那个四面墙壁都是霉斑的储物间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这间原本是家里放杂物的小屋子，自从我开始复读，就成了我的卧室。
六平米，没有窗户，一张折叠床，一张课桌，一盏二十瓦的灯泡。
隔壁是周盈二十平米的房间，实木地板，落地窗，床头柜上摆着她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我听见妈妈在楼下喊。
“盈月，牛奶热好了。”
“来了。”周盈的声音。
然后是她下楼的脚步声。
然后是妈妈说”慢点走，别摔了”。
然后是爸爸说”盈月这次模考怎么样”。
然后是周盈说”进步了十名呢”。
然后是全家一起鼓掌。
没有人来敲我的门，问我模考考了多少分。
我考了年级第一。
但没人在意。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
星辰教育基金会，执行理事，方铮。
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还不到时候。
我得先活过这一年。
9
转机出现在寒假结束的时候。
周盈的模考成绩一直上不去，爸妈急了，花大价钱请了一个一对一的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姓庄，据说带过三个省状元。
庄老师来家里的第一天，在客厅里和爸妈聊教学计划。
我路过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
“你就是季时鸢？”
我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推了推眼镜。
“上次全区联考第一名。理综298，数学147。”
爸妈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妈妈赶紧说：”庄老师，这次主要是给盈月补课，时鸢不用管。”
庄老师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那之后每次他来给周盈补课结束，都会在走廊上”碰巧”遇到我。
有一次他把一份往年的竞赛真题夹在周盈的教辅资料里，”不小心”掉在我卧室门口。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都做过了。
第二天我把做好的答案夹在里面还给他的时候，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满分。”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看着我的储物间卧室，看着我折叠床上薄得能透光的被子，看着桌上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他在走廊里拦住了爸爸。
“季先生，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时鸢这孩子，底子非常好。如果好好培养，北辰大学的特招名额是够得上的。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爸爸沉默了几秒。
周盈从房间里探出头，眼圈红红的。
“爸，庄老师的意思是我不够好，要换成姐姐上课吗？”
“盈月别多想。”
爸爸回头对庄老师说：”庄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但时鸢的事，我们自有安排。”
当天夜里，庄老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好好考，别放弃。你值得更好的。”
第二天他就被辞退了。
爸妈说”教学风格不合适”。
周盈在饭桌上笑着说：”还是爸妈最了解我，那个庄老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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