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替换掉的旧人。
他们谁都不知道一个事实。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我哥塞牙缝的。
到了晚上，查房的护士换班了。
来的是之前那个跟我说过话的小护士。
她叫宋芝。
“沈女士，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没胃口。”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放在我床头。
“你垫一口吧。”
“宋芝。”
“嗯？”
“我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她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你家属交代过，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最好别……”
“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
“我只打一个电话。两分钟。”
她咬了咬嘴唇。
“求你了。”
沉默了几秒，她把手机递给了我。
“快点，我只能给你两分钟。”
我接过手机。
号码不需要翻通讯录。
那个号码我背了二十几年。
拨出去。
响了三声就接了。
“喂？”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这些天积攒的所有东西一下子全涌上来。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直接掉下来。
“……哥。”
第十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若晚？”
“哥……”
我开口，声音碎得不像自己的。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往外蹦。
“孩子……没了。”
“他……他们是故意的。”
“什么？”
沈明远的声音陡然变了。
“谁是故意的？若晚你把话说清楚。”
“车祸……婆婆在现场，她不让我打电话……手机被她踩碎了……”
“她故意的……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霍景深在外面有个女人……怀了七个月了。”
“他们要我的孩子死。”
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
那五秒里我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安静得让人发慌。
然后沈明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得不正常。
“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
“你的手机呢？”
“碎了。证件、银行卡都在霍景深手上。我是借护士的手机打的。”
“他把你的东西都扣了？”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什么东西被搁在桌上的声音，很轻，很克制。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
“我说那个人靠不住，你非不听。”
“妈拦了你一年你绝食逼她，爸差点气进医院你也不回头。”
“你倒好，拿着嫁妆给他创业，自己落了个这种下场。”
每句话都是在骂我。
但他的声音在抖。
“沈若晚，你是真的让我说你什么好。”
“哥，我知道错了。”
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别告诉爸妈……求你了，我没脸。”
“你还知道没脸？”
他的语气突然冷下来。
“你觉得爸不知道？你嫁过去第二年，爸就让人查过霍景深的底。”
“只不过你那时候一提离婚就哭就闹，谁都拿你没办法。”
我愣住了。
“爸……查过他？”
“你以为沈家那么多双眼睛是摆设？”
“你以为你嫁过去之后，爸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明远的呼吸声从电话里传过来。
“等着。”
“我现在出发，最迟明天上午到。”
他顿了一下。
“若晚，你听我说。”
“你的证件、卡、手机，我都会解决。”
“霍景深想签黎氏的合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平静得不太对劲。
“他知不知道黎氏传媒的控股方是谁？”
我手指一紧。
“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连他想巴结的人是谁家的都没搞清楚，就敢动我妹妹。”
“沈若晚，你嫁出去四年，姓沈的没人敢欺负过。他霍景深算什么东西？”
“你等我到。”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还给宋芝。
“谢谢你。”
宋芝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想说什么，但没开口，拿着手机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路灯亮了，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线。
我攥着被角。
黎氏传媒的控股方。
霍景深把黎氏当成他飞黄腾达的跳板，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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