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了？”
你看。
亲孙子来了，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握住了他干枯的手。
我的眼眶红了。
这个红是真的。
因为我在来的路上掐了自己大腿内侧整整三分钟。
“爷爷，我听说您摔了，吓死我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我给您带了银耳粥，医生说可以喝的。”
我确实带了。
在医院楼下便利店买的。
六块五一碗。
老爷子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对他这么热情过。
平时过年回去吃个饭，我都是吃完就走的那种。
今天突然转性了，他反而不适应。
“我没事。”他把手抽回去，”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
“那可不行。”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打开银耳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
“您是我亲爷爷，您住院了我不在这儿守着，那还是人吗？”
我一边说，一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老爷子盯着那碗粥，又盯着我。
他没张嘴。
“我不饿。你出去，让你二叔进来。”
“二叔在外面呢，他也急。但医生说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您先喝粥，我喂您。”
我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温柔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恶心。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张了嘴，喝了一口。
我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
人嘛，只要接受了你的第一勺，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我一边喂粥，一边在心里盘算。
老爷子要见律师。
那个律师十有八九是钱永光——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关系。
钱永光的律所在城东，开车过来至少四十分钟。
现在是下午三点。
我需要在钱永光到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
什么准备工作？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喂完粥，老爷子闭上眼睛休息了。
我没走。
我坐在旁边，掏出手机，开始查东西。
我查的第一个内容是：《患者近亲属医疗决定权的法律边界》。
第二个内容是：《危重病人转院及出院手续办理流程》。
第三个内容是：本市三家殡仪馆的营业时间和联系电话。
有备无患。
我是个孝顺的孙子。
孝顺的孙子，当然要把爷爷的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章
下午四点十分，老爷子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钱永光”。
我扫了一眼，然后轻轻把手机拿起来，走到病房角落，按了接听。
“宋总，我听建业说您住院了？遗嘱的事——”
“钱律师，我是宋铮，宋德厚的孙子。”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哦，小宋。你爷爷怎么样？”
“不太好。”我压低声音，”医生说这两天是危险期，情绪波动太大可能会引发并发症。所以医生特意交代了，这几天不能见外人，尤其是谈公事的。”
“可是你爷爷跟我说——”
“钱律师，您也知道，老人家嘛，摔了一跤以后脑子有时候会糊涂。他刚才还说要吃红烧肉呢，医生说他血糖高，吃了就出事。我现在听医生的，一切以身体为重。”
我的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等他身体好一点，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您看行不行？”
钱永光迟疑了一下。
“那……行吧。你跟你爷爷说一声，让他别着急，什么事等出院再说。”
“好嘞，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把老爷子的手机关了机。
然后放回了他枕头底下。
他还在睡。
第一道防线，搞定。
但这只是暂时的。
钱永光是个老狐狸，迟早会再联系。而且老爷子醒了肯定会再打。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
护士进来换药。
我站起来，帮忙扶着老爷子的腿，动作轻柔得护士都看了我好几眼。
“你是他孙子啊？真孝顺。”
“应该的。”我笑了笑，”我就这一个爷爷。”
护士走后，老爷子醒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下面。
“我手机呢？”
“在呢在呢。”我把手机递给他，”刚才响了一下，我怕吵您睡觉就给您调了静音。”
老爷子一看——关机了。
他抬头看我。
我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按了开机键，等了半天，屏幕亮了。
他翻出钱永光的
老爷子要把家产给了私生子，我含泪签了放弃治疗结局在线阅读 宋铮宋德厚完整版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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