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压制，继续做一个温顺的儿媳妇，这样他就不用在家里左右为难。
但我不会。
“因为我累了，”我平静地说，”这段关系，我累了。”
林峥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起身，收起合同。
“明天就开始收拾。”
第二章
林峥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我听得见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声音，还有他不时地拿起手机又放下的声音。
他在想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但他永远想不到，这是我一早就计划好的。
第二天早上，我开始收拾行李。
都很克制的样子，只拿走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夫妻间的共同财产。
李姨从房间探出头，眼神里闪着不可思议。
“诗雨，你这是干什么呢？”她说，语气里混着试探，”怎么还真搬出去啊？”
“是啊，”我往行李箱里叠衣服，动作很慢，”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就搬去了。”
“你一个人住？”
“对，”我继续折衣服，”一个人多清静。”
“可是——”李姨走出来，”林峥怎么办？”
“他是你儿子，您照顾他，”我抬起头，用平静的语气看着她，”我辞职了，下周不用请假，直接离职。以后不用麻烦您和林峥了。”
我没说离婚，但这个词在空气里摇摇欲坠。
李姨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青紫。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结了婚就想散伙？我告诉你，你这样对不起我儿子——”
“我对得起他，”我继续收拾东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从没骗过他。是他自己选择不相信我。”
这句话很机械，但也很有力。
林峥从房间里冲出来，脸色铁青。
“诗雨，你冷静一点！”他想去拉我的手。
我转身躲开。
“别动，”我说，”我现在摸不到任何有温度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这三年相处得不好吗？”他声音都在打颤，”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无措、自责、甚至是愤怒。
他想哭，但他在忍。
我突然有点同情他。
但同情改变不了什么。
“林峥，”我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妈让我每个月交四千块房租。你知道吗？”
林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什么？”
“四千块，”我重复，”你每个月工资多少？八千？”
“你妈要你老婆交出一半的收入，”我继续说，”剩下的钱去吃饭、去存钱、去医疗。你什么都没说。”
“诗雨，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裂纹，就再也粘不回去了。”
我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
李姨冲过来，想去拉我的手臂。
我侧身闪开。
“别动我，”我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再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报警。”
李姨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放了下来。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种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她第一次被一个儿媳妇这样说话。
第一次被人设置了红线。
—
我拖着行李走出了翰林湾2801的门。
身后传来了李姨的尖叫：”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娶来的***——”
林峥的声音在喊母亲。
他们的声音随着电梯的下行慢慢变小，变成了一种无法穿透的寂静。
我按下了大厅的楼层键。
电梯镜面里映出了我的脸。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
3012的大门打开时，我像是在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落地窗前，城市的灯光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我拉上行李，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手机的微信爆炸了。
李姨发来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从谩骂到哀求，再到威胁。
最后一条说：你就等着，我让林峥跟你离婚，你别想分他一分钱。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把她的消息设为不提醒，然后继续喝我的红酒。
—
第二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顾总，林峥和他的母亲已经咨询过我们了，”律师的语气很职业，”他们想要***你，理由是你无故遗弃家庭。”
“有意思，”我说，”告诉他们，我有完整的证据。包括李姨强行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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