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翻新，用度按制。
三、彻查东宫账务，看看柳家那边是不是也伸了手。
四、最重要的——离太子妃远一点。
最后这条我画了三个圈。
为什么？因为根据原书描写，重生后的顾清辞最怕的就是太子突然示好。在她看来，这种”翻脸比翻书快”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算计。
他对她好的时候，往往是想利用她。
所以我现在跑过去献殷勤，跟找死没区别。
我需要用时间证明。
用行动证明。
至少，先别被她弄死。
正盘算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不是花的香，是脂粉的味道，甜腻得我鼻腔发堵。
柳若烟站在门口。
眼睛红肿，鼻尖泛粉，手帕捏成一团，楚楚可怜的标准模板。
“殿下——”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臣妾做错了什么，殿下连云锦都不给臣妾了？”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帕子，一个捧热汤，阵仗拉得齐齐整整。
我看着她，脑海里自动浮现了原书里的描写——
柳若烟，貌美心机，擅长哭，擅长装。每次太子妃要得一丁点好处，她就哭一场，太子就心软了，好处立刻转到她头上。
这一招，上辈子用了几十年，屡试不爽。
但现在面前站的不是萧瑾珩。
是沈鹤之，一个在互联网公司被甲方爸爸PUA了四年的打工人。
论演技？
我见过的戏精甲方比你多出三条街。
“若烟。”我坐在椅子上没起身，语气平淡，”云锦是给太子妃裁嫁衣的。她是正妃，大婚在即，规矩如此。”
柳若烟的哭声卡了一下。
不到半秒，又哭得更大声了：”殿下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殿下说过，若烟才是——”
“从前是从前。”我打断她，”你先回去歇着，孤还有事。”
柳若烟没走。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发抖。
说实话，这张脸确实好看，皮肤白到透光，睫毛上挂着泪珠，换个不知情的人来看，确实容易心软。
但我脑子里全是原主的记忆——
她怎么在太子妃的汤里下泻药，怎么偷偷截留太子妃的份例，怎么在太子面前颠倒黑白把太子妃描述成嫉妒成性的恶毒女人。
好看的皮囊装不住烂掉的芯子。
“福安。”我叫了一声。
白胖太监从门外探头进来：”奴才在。”
“送侧妃回去。”
柳若烟咬住下唇，眼泪啪嗒掉下来，身体摇晃了一下——标准的”我要晕倒”预备动作。
我直接低头翻开桌上的账册，不看她。
三秒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没晕。
观众不配合，演员也知道这场戏没法唱了。
第三章
三天后。
皇后设下的择妃宴如期举行。
说是择妃宴，其实太子妃早已定了，就是走个面子上的过场。名义上考才艺，实际上给各家贵女一个在皇后面前露脸的机会。
按照原书剧情，这场宴会的重头戏是——织锦比试。
女官会搬出织机，让各位贵女展示手艺。谁织出最好的并蒂纹，便算是压轴之选。
上一世，顾清辞织出了满殿惊艳的并蒂莲。
这一世——
她会剪断经线。
我坐在宴席东侧，手里端着酒盏，表面镇定，实际胃都揪成了拳头。
皇后端坐主位，面容端庄，目光扫过殿中一众贵女，笑意温和。
太子妃坐在我左手边的位置。
今天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清清淡淡，在满殿的珠光宝气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寒酸。
是一种”我不屑”的干净。
女官捧着织机走上来，笑盈盈地宣布规则：”今日比试织纹，绣并蒂为上，各位请。”
几位贵女纷纷落座织机前，穿梭引线，神态专注。
顾清辞也走到了织机前。
我的手心全是汗。
她坐下，理了理经线。
修长的手指拨过一根一根丝线，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弹一把看不见的琴。
殿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她。
因为上一世的记忆还在——顾家女儿的织艺是出了名的好，当年她母亲曾为先皇后织过一幅百鸟朝凤图，被称为”天下第一织”。
满殿都在等她的并蒂莲。
她抬手。
拿起了剪刀。
“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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