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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

保安把我的外套翻过来，抖了两下，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优盘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盯着那个优盘，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优盘。

顾霆捡起优盘，举给全场看，”这就是证据。里面存的是我们公司明年全部的投标方案和客户底价表。”

苏柔捂住了嘴，表情夸张到位，”天呐，晚晴姐，这真的是你的吗？”

我死死盯着那个优盘，声音沙哑，”那不是我的，有人放进去的，你们检查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顾霆冷笑了一声，”从你的口袋里搜出来的，你说不是你的？”

“林晚晴，六百个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

台下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来，是行政部的周慧，人称周姐。她的声音又尖又亮。

“我就说嘛，她一个靠老公吃饭的人，凭什么坐贵宾席第一排？原来是一直在偷公司的东西。”

周围几个人跟着点头。

我的目光在人群里疯了一样地搜索，想找一个愿意替我说话的人。

目光扫到陶然的时候，她攥着拳头想站起来，旁边的同事按住了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

我的手机在裙子暗袋里振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有接。

我没有心思接任何电话，我现在全部的力气都用来不让自己在六百个人面前哭出来。

顾霆对保安说了一句，”把她带到三楼会议室。”

我被架着从舞台上走下来，经过一排一排的座位，每个人都在看我。

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更多的人是那种看热闹的兴奋。

苏柔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三楼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顾霆把那个优盘和邮件截图拍在桌上。

“说吧，景川实业给了你多少钱？”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顾霆，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相信那些东西是我弄的？”

他靠在桌边，双臂交叉，”证据确凿，我信不信有什么区别。”

苏柔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低头看自己的指甲，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过。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恒宇最大的客户万德集团差点被竞争对手撬走，是我连续三个晚上没合眼，重新整理了所有的供货方案，亲自跑到万德总部去谈，才把这个客户保住的。

但是在后来的高管会上，顾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次万德的事，多亏了苏柔，她及时发现了问题，整理了方案，亲自去谈的。”

苏柔站起来鞠了个躬，一脸谦虚。

我当时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没有说话。因为我想着，功劳给谁不重要，公司好就行了。

现在想起来，我简直是个白痴。

万德集团的李总也在今晚的年会上。我刚才在台上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

他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假装在看手机。

他以为救他的人是苏柔，当然不会替我说话。

顾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一看，是离婚协议。

连日期都填好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霆没有否认。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像刚完成了一件很累的工作。

“林晚晴，咱们把话说清楚。当初跟你结婚，是因为你养父林国栋帮了我一个忙，把我介绍给了恒宇的天使出资人。我念着这个人情，才娶了你。”

“现在人情还完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和感情毫无关系的生意。

门口的苏柔终于走进来了，径直走到顾霆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晚晴姐，其实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时也哥心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用那种撒娇的语气说，”你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说句难听的，你连个免费保姆都算不上。公司的事是我在帮时也哥打理，你除了每天等他回家吃饭，还做过什么呢？”

我死死盯着她挽着顾霆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我没见过的钻戒。

“那个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苏柔把手举起来，在灯光下转了一圈，声音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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