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我端着保温杯，回了他一句。
“快了。”
他是陆行舟。
陆家长房的独子，整个城里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掌门人。
他来参加奶奶的八十大寿，不是因为两家有生意往来。
至于真正的原因，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陆行舟没再问，选了一个靠近我的位置坐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塑料杯看了看，放下，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银壶，倒了杯茶。
顾太太看见陆行舟来了，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惊讶，然后是犹豫，最后是一种微妙的审视。
她认识陆行舟，整个城里的人都认识他。而陆行舟居然出现在这个废弃农家乐的铁皮棚里，本身就是一件需要细细品味的事。
沈瑶并不认识陆行舟。
她只看到了一个气质出众的陌生男人，正是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
她赶紧迎上去，堆起笑脸。
“这位先生，您是哪位长辈的朋友？我是沈家二小姐沈瑶，今天寿宴的负责人。”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没有伸手，也没有寒暄。
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桌上那盘红烧肉，已经发馊了。建议撤掉，免得有人吃坏肚子。”
沈瑶的笑容碎裂了。
她张着嘴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我妈捏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她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青的。
奶奶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那盘发馊的红烧肉上，移到了沈瑶身上，又移到了我妈身上。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
这是我六年来第一次见奶奶在外人面前闭上眼睛。
那意味着，她已经不想看了。
铁皮棚里安静得只听见风灌进来的呼呼声，和远处那棵充气拱门漏气的嘶嘶声。
沈瑶终于哭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的眼泪没能打动任何人。
她一边抹泪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指向我，声音尖利得像划过玻璃的指甲。
“都怪姐姐！是她给我的供应商名单有问题！那些人根本不配合我，一个都联系不上！我是被逼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我身上。
我坐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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