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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廷衍，我是不是很给你添麻烦？”

车门合上的那刻，温苒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加长劳斯莱斯驶离半山会所，窗外灯影一段段往后退。

车厢里只剩高档皮革味、雪松香，还有他身上极淡的酒气。

厉廷衍正低头替她整理披肩，长指停在她肩头。

温苒没敢看他，指腹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细小的珠片。“那个周**说话难听，可她有句话没说错。”

厉廷衍抬起眼睫，“哪句？”

“我配不上你。”温苒声音小小的，但是在车厢里却听的很清晰。

前排司机的背脊在后视镜里猛地绷紧。

厉廷衍没动。

温苒喉咙发涩，却还是忍着鼻酸往下说：“你那么厉害，所有人都怕你。可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

“别人问我婚礼，我答不上来。问我厉家的人，我也答不上来。”

她停了一下，眼眶一点点热了起来，“你带我出去，他们看我的时候……我其实很怕。”

厉廷衍抬手，按下了车内的中控按钮。

黑色的挡板无声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温苒抬头看他，声音带了点怯意，“你生气了？”

厉廷衍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小桌板上。

镜片离开后，男人那双眼比在宴会厅里时更沉。

他没有训她，只是单手挑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温苒怔住，“你干什么？”

第二颗扣子被粗暴扯开，露出男人冷硬的锁骨线条。

他的西装外套早在上车时就被丢到了一边。

单薄的白衬衫贴着宽阔的肩背，随着他倾身靠近，车厢里的空间被极度压缩。

温苒本能地往后退，后背抵紧了车门，“厉廷衍……”

“再说一遍。”

“什么？”温苒直觉有些不好。

“你配不上我。”他俯下身，大掌直接撑在她身侧的车窗上，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唇边，“再说。”

温苒嘴唇颤了颤，没发出声。

厉廷衍屈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强势，“谁教你的？”

她眼睫上沾着水光，声音发抖，“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厉廷衍看了她很久，胸口起伏压得很低。

他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膛。

掌心下，是男人的心跳。

很快，很重。

隔着极薄的衬衫布料，一下接一下，凶狠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温苒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彻底乱了，“你……”

“温苒，听清楚。”他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咬出来的，“我等了五年，才等到你肯在我身边睡一晚。”

温苒听完这话，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五年？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如果他们结婚两年，为什么他会等了五年？

“你说配不上我，是拿刀割我。”

温苒心口一酸，刚想开口问那五年的事：“我不知……”

“现在知道了。”他根本没给她思考的余地，大掌强势地滑到她后颈，将她一把带向自己，“该罚。”

温苒还没来得及问罚什么，所有的声音就被他尽数吞没。

这个吻和从前都不一样。

在厉家主卧时，他温柔得像怕碰碎她；在办公室，他带着压迫，但也还留着三分克制。

可今晚，所有的伪装都被撕裂，只剩灼人的索取。

温苒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无力地攥住了他半敞的衬衫边缘。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她肌肤上的“病”又开始不听话了。

从手心，到手臂，再到被他滚烫掌心掐住的细腰，所有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都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她讨厌这种连身体都不由自己做主的失控感，却又根本推不开他。

厉廷衍察觉到她极其轻微的躲闪，动作停了半寸，“怕？”

温苒含着一包泪看他，眼尾红得可怜，“你太凶了。”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得要命，“那就抱紧我。”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先欺负我，再让我抱你。”她嗓音里带了点不自知的娇嗔。

厉廷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极短，很快就被他咽了回去，“那你抱不抱？”

温苒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说话。

他松开她，高大的身躯往后退了些许。

那点热源一撤走，她皮肤上的空落感立刻成倍翻涌，浑身发软提不起劲。

温苒的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衬衫下摆，指尖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厉廷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抱，我坐回去了。”

“你别走。”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红透了。

厉廷衍没动，“叫我什么？”

温苒别开脸，“厉廷衍。”

他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慢慢把她的脸转回来。

“今晚在宴会厅，哭成那样还敢跟人顶嘴。现在连声老公都不肯叫？”

“你趁人之危。”

“我只趁你的危。”

温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挂在了睫毛上。

厉廷衍看见她眼角的湿意，凸起的喉结重重滚了滚，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低头吻掉了那滴泪。

这一下极轻，像是一种毫无底线的认输。

温苒胸口闷得发疼，双臂不自觉地绕上了他的脖颈，“老公。”

厉廷衍的呼吸顿时重了。

她贴着他的侧颈，声音很小，“你不要生气了。”

“我没气你。”

“那你气谁？”

“气我自己。”

温苒错愕地抬起眼。

厉廷衍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腰，手臂一发力，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月白色的缎面裙摆在两人之间铺开，被男人的西装裤料压出凌乱的细褶。

她整个人陷进他宽大的怀里，两人个头相差悬殊，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把你带到他们面前，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是谁。”他一下下抚着她单薄的后背，掌心滚烫，“可你还是被吓到了。”

温苒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我没有那么没用。”她闷声反驳，“我后来怼回去了。”

“我看见了。”

“那你还罚我？”

“罚你轻贱自己。”

温苒抬手摸他的胸口，那里扣子散着，皮肤下的温度热得惊人，“我以后不说了。”

厉廷衍垂下眼眸看她，“只是不说？”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也不这么想。”

他眼底的戾气终于散了些，低下头重新去亲她。

从眼尾，到鼻尖，再到嫣红的唇角。

温苒被亲得止不住发颤。

肌肤的敏感症将所有的触碰无限放大，连他腕间那串凉润的白玉佛珠擦过锁骨，都惹得她往他怀里瑟缩。

厉廷衍停下动作，“难受？”

她摇摇头，眼底水汽更重，“没有不舒服。”

“那是什么？”

温苒咬紧了唇，死活不肯答。

车厢太窄了，她身体的反应根本藏不住。

厉廷衍看了她片刻，眸色深得吓人。

他单手扯松了腕表，随手扔到一旁，低头直接吻上了她脆弱的颈侧。

温苒手指猛地抓紧他宽阔的肩膀，“厉廷衍，会被听见的……”

“挡板升了。”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会哭。”

他薄唇停在她颈边，嗓音哑透了，“那就哭给我看。”

温苒脸颊烧得像要滴血，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坏死了。”

厉廷衍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偏头，极尽克制地吻落在她的掌心。

“我对别人更坏。”

“对我呢？”

“对你，我忍得快疯了。”

这句话落下，温苒的心跳彻底失序。

他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从不缺女人的仰望。

可他今晚在车里，衬衫凌乱，眼尾泛着红。

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囚徒，终于讨到了哪怕一点点糖，却还提心吊胆地怕她嫌苦。

温苒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真的……需要我吗？”

厉廷衍反握住她的手，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

“需要到不能没有。”

她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可是我什么都忘了。”

“忘了就重新来。”

“如果我以后想起来，发现我们以前其实不好呢？”

厉廷衍动作猝然停顿。

那一瞬，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了她。

但他很快又松开，将那股近乎病态的恐慌强压了下去。

温苒没有放过他这细微的反应，“我们以前……吵过架吗？”

他依旧没答，她声音轻了些，带着试探，“厉廷衍，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车轮恰好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晃动了一下。

厉廷衍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彻底避开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今晚别审我。”

温苒看着男人略显颓败的发顶，“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你不哭的时候。”

“我控制不住。”

“所以今晚我只哄你。”

“你刚刚还说罚我。”温苒被他气得想推开他，可手掌刚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又舍不得挪开。

她的身体远比理智诚实，只要一靠近他，所有不安都会被那股霸道的雪松气息镇压。

“边罚边哄。”厉廷衍吻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他强行让她听他的心跳，让她摸他掌心的薄茧，让她一遍遍确认：这个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只为她一个人失控。

温苒被他紧紧勒在怀里，像被滚烫的海水一寸寸没顶。

她挣扎过，也无意识地抓疼过他的后背。

厉廷衍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她半分。

车厢里灯光昏暗，窗外城市的霓虹一层层掠过。

光影交错间，照亮了他半敞的凌乱衬衫，也照亮了她被揉皱的裙摆。

到后来，温苒哭得连嗓子都哑了，只能软绵绵地攀着他的宽肩，一遍遍喊他，“老公。”

“我在。”

“你别不要我。”

厉廷衍大掌托住她汗湿的后脑勺，神色沉沉，“这话该我说。”

温苒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支离破碎，“那你说。”

“苒苒，别不要我。”

她心尖狠狠疼了一下，收紧了抱住他脖子的手臂，“我现在不会。”

厉廷衍低下头，眼神危险地锁住她，“现在？”

温苒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补了一句：“以后也尽量不会。”

他被她气笑了，指腹粗鲁又怜惜地擦掉她唇边的水痕，“尽量？”

“我失忆了，话不能说太满。”

“学聪明了。”

“跟你学的。”

厉廷衍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严丝合缝地裹好，又把她凌乱的裙摆一寸寸整理平整。

刚才还失控发疯的男人，此刻却低眉敛目，单膝微屈，替她重新扣好高跟鞋的搭扣，动作细致到了极点。

温苒低头看着他，“你真的不嫌我笨？”

“笨点好。”

“为什么？”

“好骗。”

温苒脸一热，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你承认你骗我了？”

厉廷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抬眼看她。

车厢里彻底没了声音，温苒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半空。

他没有否认，只是将她的脚妥帖地放回羊绒软毯上，掌心在上面盖了片刻，“我承认，我不择手段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小说《失忆后，被哥哥的兄弟诱哄喊老公》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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