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沈梨孙玉兰的小说 婆婆卖掉我女儿给小叔子买车后全家身败名裂在线阅读全文

人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蓝制服抬脚踢了踢他鞋尖:“忍着。”

“这天儿太热。”我没忍住,“同志,给他口水吧。”

蓝制服眼皮掀起,瞥我一眼:“你一个卖针头线脑的,管得倒宽。”

我闭了嘴,手却摸到竹篮边的小瓷瓶。那是我给女儿晾的凉白开。

仓库门口忽然有人喊卸货,蓝制服骂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临走前,他把黑皮包夹在腋下,冲男人威胁:“敢动一下,腿给你打折。”

门帘落下,仓库暗了半截。

我脑子一热,抓起小瓷瓶,探身塞到那男人嘴边。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口大口吞咽。水顺着他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脖子上的灰布衫。

三口,或许四口。

竹篮里的女儿哼了一声。

男人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孩子脸上。他被绑住的手费劲地往怀里摸,摸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给孩子。”他说。

我吓得往后退:“我不要。”

他盯着我,声音压低:“别让周家人看见。”

我手一僵。

他怎么知道我嫁到周家。

门帘被人掀开,蓝制服走了进来。

男人立刻闭眼,像什么也没发生。

那本油纸包着的东西,已经压在女儿的小褥子底下。

蓝制服看看我,又看看男人:“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抱起竹篮,低头说:“孩子哭,我哄哄。”

他盯了我几秒,抬手就要去翻竹篮。

女儿忽然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前头刘婶不耐烦地喊:“沈月,赶紧出来,赵桂兰来了。”

我抱着竹篮冲出仓库。

供销社门口,婆婆赵桂兰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我工资本,脸拉得比柜台还长。

“死哪儿去了。”她开口就骂,“生个赔钱货,还敢躲懒。”

我抱紧女儿:“仓库搬货。”

她一把掀开竹篮上的小花布,看见女儿哭,嫌恶地啧了一声:“哭哭哭,晦气。今天建军要去看车,你早点回家做饭。”

建军是我小叔子。二十三岁,成天游手好闲。婆婆却说他有本事,将来要开大卡车挣大钱。

我说:“妈,孩子发热,晚上我想带她去卫生所看看。”

赵桂兰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丫头片子哪有那么金贵。你身上还有钱?”

我没说话。

她伸手往我兜里摸,当着供销社的人,把那十二块六全掏走。

“家里的钱归我管。你要用,先问我。”

刘婶看不过去,磕了磕算盘:“桂兰,人家月子还没出利索。”

赵桂兰转头骂:“关你屁事。她吃我周家米,住我周家屋,我拿她几个钱怎么了?”

柜台前排队的人都看过来。

我抱着女儿站在热气里,脸像被人按进滚水里烫。

丈夫周建国这时进门,穿着白背心,手里拿着一包烟。他看见我被围着,第一句却是:“娘,车钱还差多少?”

赵桂兰立刻换了脸:“不多了,差八百。你媳妇要是争气,生个带把的,咱家还能摆几桌收礼。”

周建国皱眉看我:“沈月,娘说你两句,你别摆脸。建军买车是大事,咱家以后都指望他。”

我看着他:“女儿发热。”

他看了竹篮一眼,像看一件不顺手的农具:“晚上再说。”

那一刻,仓库里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又钻进我耳朵。

别让周家人看见。

我低头看竹篮,女儿的小褥子底下,油纸露出一个角,黄得刺眼。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赵桂兰的眼睛,已经盯上了我的孩子。

夜里,我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到灶膛边守着那锅稀粥。

周家院里热闹得像办喜事。赵桂兰把小叔子周建军叫到正屋,一遍遍算账。大嫂杨秀芳在院里洗碗,水盆边堆着一摞油腻碗筷,腰弯得像被谁按着。

“八百块。”赵桂兰嗓门大,隔着窗都能听清,“只要再凑八百,那辆二手东风车就是咱家的。”

周建军笑得直拍桌:“娘,等我开上车,镇上谁还敢瞧不起我。”

我把勺子在锅边磕了一下。

女儿又开始哭,额头烫得吓人。

我抱她进正屋:“建国,孩子真的烧得厉害。你陪我去卫生所。”

屋里几个人都看我。

周建国正给周建军倒酒,手没停:“大半夜折腾什么。明早再去。”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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