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眼神变了。
愤怒、悲伤、仇恨，全搅在一起，像一把刀。
我以为他要动手。
但他没有。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她有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她出门给孩子买奶粉，就再也没回来。”
电梯门关上了。
他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红色的数字从七跳到一。
叮。
门开了。
4
陆深是在结婚第六年出轨的。
但我是在第八年才知道。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手机消息没删干净，银行流水对不上账，出差的次数突然多了三倍。
发现的那天，他去洗澡，手机留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备注名是“财务张姐”。
内容是一个亲亲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老公，我想你了。”
财务张姐想老公想到他手机上来了。
我没声张。
当天晚上我等他睡着，把他手机拿过来解了锁。
密码是他生日，六位数，从结婚到现在没换过。
聊天记录删得挺干净，但转账记录删不掉。
过去半年，他给“财务张姐”转了十二次钱。每次两千到五千不等，加起来将近四万块。
四万块。
他上个月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让我少买点东西。豆豆要报绘画班，一学期三千八，他说太贵了，等等再说。
等等再说。
等他先把钱给“财务张姐”花完再说。
我把转账记录全部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茶几上，回了卧室。
他睡得很沉，打着呼噜，翻了个身。
我在他旁边躺了一整夜，一秒都没睡着。
第二天，我去找了赵律师。
赵律师是姐姐介绍的，专做婚姻诉讼，据说手上的离婚案子没输过。
她听我说完，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办？”
“先不离。”
她挑了一下眉毛。
“我证据不够。”我说，“只有转账记录，没有实锤。他可以说那是借的钱，或者同事之间的往来。我得拿到更多东西。”
赵律师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取证。
我翻他的快递记录。有两个包裹的收货地址不是我家，是城东一个叫锦绣家园的小区，收件人写的“江小姐”。
我查了那个小区的房产信息。一套两居室，去年年底入住，房主写的是陆深的名字。
他瞒着我，买了一套房子。
用的是他父母给的那笔钱。
那笔钱，原本是留着给豆豆以后上学用的。
我把房产信息截了图。
然后我开始跟踪他的行程。
不是亲自跟踪，太容易暴露。
我在他车的后备箱里放了一个定位器，网上买的，一百多块钱。
每天晚上等他睡了以后，我打开手机看他白天的行动轨迹。
公司——锦绣家园——公司——回家。
每周至少去三次。
有时候中午去，待一个小时。
有时候下了班去，待到晚上九点多。
他跟我说的是“加班”。
两个月的行动轨迹，我全存了下来。
我还查到了“财务张姐”的真名。
江映，二十六岁，他公司新来的行政专员。
去年秋天入职，今年春天就住进了陆深给她买的房子。
速度够快的。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发给了赵律师。
赵律师看完，给我回了一个字：“稳。”
然后又来了一条：“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露出来。”
我没想到的是，他露出来的方式会这么惨烈。
5
出事那天是个星期三。
下午五点半，豆豆从幼儿园回来，我给她做了晚饭。
红烧排骨、清蒸鱼、西兰花炒虾仁、蛋花汤。
四个菜一个汤，都是陆深爱吃的。
不是因为我还想讨好他，是因为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第八个。
也是最后一个。
陆深说晚上要加班，可能回来得晚。
我说好。
我已经不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了，但我不点破。
六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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