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的PPT停在创始人名单那一页,林深的名字在第一行,周芷在第二行,没有我。
我站在控制台侧边,手里还攥着彩排用的激光笔。音响师在旁边调试音量,灯光师在调色温,没有人注意到我盯着屏幕看了多久。十秒?二十秒?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走到主控电脑前,把U盘从接口拔下来揣进包里。
“舒总?”音响师叫我。
“底稿版本有问题,所有环节重新核对。”我抬手示意他先停,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彩排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我没有解释原因。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彩排暂停的那一刻,我同时做了一件比解释更重要的事——我伸手扣住了主控电脑旁边那份第一版底稿文件夹,指尖压着封面,感觉到文件夹边缘的硬纸壳硌着我的手心。
“版本记录也在里面。”我低头翻开文件夹,指尖划过v3.6的签字页,上面清清楚楚签着我的名字,旁边是日期和产品版本号。我把这一页拍下来,手机举稳,快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然后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
周芷发来的短信还躺在我手机里:「明天路演我会出席,以联合创始人身份。希望你配合。」
配合?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把底稿文件夹夹在腋下,往消防楼梯间走。
如果我不闹,明天站上台的就是她和林深。融资会签,工商变更会做,我的名字会从所有文件里彻底消失。我做了三年的产品,从第一行代码写到现在的v3.7,最后连创始人都算不上。
这份底稿文件夹里的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每一版都有版本记录。我扣住它,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在投资人面前证明一件事——谁是这个产品的真正源头。
走到消防楼梯间门口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三下。林深的微信:「你在哪?彩排怎么走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楼梯间的门,靠在墙上,把底稿文件夹重新打开。
v3.6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里,我的名字旁边还有日期和产品版本号。v3.7的签字页是空的——林深没有跟我确认就直接出了这一版。
我拿出手机,把版本记录一页一页拍下来,文件夹命名为”底稿_v3.6对比v3.7_版本记录”。
凌晨一点半,我回到公司大楼。财务归档室在地下二层,平时很少有人下去。我用门禁卡刷开门,里面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铁柜子上贴着标签:产品底稿、财务流水、投资人往来邮件备份。
我找到产品底稿那个柜子,从v1.0开始抽。每一版都有签字,每一版都有日期。v1.0是我一个人写的,v2.0是我和林深一起签的,v3.0之后周芷还没有回国,签字栏里只有我和林深。
一直到v3.6,我的名字都在。
我把v1.0到v3.6全部复印了一份,按时间顺序排好,装进档案盒。然后我去开投资人邮件备份的柜子,把上周闭门会的纪要也打印出来。
凌晨两点,所有材料都整理好了。代持协议公证件、底稿版本记录v1.0到v3.6、投资人闭门会纪要、工商局驳回通知。我把这些材料放进三个档案袋,封好,写上日期和版本号。
手机又震了。林深的电话,打了三个,我一个都没接。
第三条微信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你疯了?明天是最后一轮路演,资方全到,你现在停?」
我没有疯。我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创始人名单上被删掉,替换我的人是周芷。周芷是林深的白月光,大学时候的初恋,出国五年,上个月突然回国,直接进了公司。林深说她有海外资源,能帮项目拿到这轮领投。我没有反对,以为只是正常的招聘。
现在看来,招聘是假的,替换才是真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打开那个底稿文件夹。v3.6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里有我的名字,旁边是日期和产品版本号。我用手指描了一遍自己的签名,忽然想起三年前公司刚注册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在工商局门口的长椅上,林深举着咖啡说”以后我们三个一起把这事做大”。
那时候周芷还不是”白月光”,只是一个普通的代持签字
林深周芷发布会前夜他删我名字,我停路演让白月光出局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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