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钥匙递给芳姑姑。
“请姑姑把我弟带来，也请娘娘传暖阁值守的人。既然有人穿着我弟的衣裳做事，总该看看那人长什么脸。”
谢临舟猛地抬头。
“孟昭宁，女儿家的清白经不起你这样翻来覆去地查。”
我说：“孟家的命，经不起你一张嘴定罪。”
孟怀砚被两个内侍扶进来时，还困得睁不开眼。
他嘴角沾着一点糖渍，那是我塞给他的蜜饯。
满殿的人都看见了他的腿。
好端端的，没有泥，没有血，也没有撕扯痕迹。
秦夫人往后退了半步。
秦若兰死死抓着她的袖口。
谢临舟盯着孟怀砚，牙关绷得发紧。
我拍了拍弟弟的脸。
“醒醒，有人说你在暖阁欺负了秦姑娘。”
孟怀砚迷迷糊糊地睁眼，听清这句话后，差点跳起来。
“谁说的？我今日连宴席都没进。我姐说我嘴欠，怕我得罪贵人，刚到宫门就把我锁了。”
有个年轻夫人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帕子遮住嘴。
秦若兰咬牙：“也许是你事后换了衣裳。”
孟怀砚看向她，气得发笑。
“秦姑娘，我去年在马球场上说你骑术差，你记到今日也就算了。你拿这种事扣我头上，心也太黑。”
秦夫人尖声道：“你还敢羞辱我女儿！”
谢临舟往前一步：“孟怀砚，跪下。”
我挡在弟弟身前。
“他凭什么跪？”
“凭若兰哭成这样，凭她一个姑娘不会拿清白撒谎。”谢临舟的声音压住殿里的窃语，“你们孟家有证据说他没做，可你们没证据说若兰没受害。”
我看着他。
他比上一世更急。
上一世我被吓昏了头，只顾救弟弟。
这一世，我把弟弟从局里摘出去，他们就开始找新的坑给孟家跳。
芳姑姑带着两个宫女从暖阁回来。
宫女手里捧着一团青色衣物。
芳姑姑说：“暖阁后窗开着，地上有酒痕。窗外花泥里有男子靴印。奴婢还在床榻下找到这件外袍。”
青色，银竹袖口。
和孟怀砚今日那件一模一样。
命妇们倒吸气。
秦若兰立刻哭喊：“就是这件！我记得这袖口！”
我走过去，没碰衣裳，只低头看了一眼。
“仿得不错。”
谢临舟冷声道：“到这一步，你还要狡辩？”
我问芳姑姑：“这衣裳可有熏香？”
芳姑姑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兰草香。”
我看向孟怀砚。
他立刻撸起袖子：“我从不用香。军营里出来的人，谁身上熏得香喷喷，回家要被我姐拿马鞭抽。”
殿里又有人笑。
秦夫人脸色更难看。
谢临舟说：“衣裳可换，香也可沾。你们姐弟一唱一和，真以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太后珠帘后传来一声轻咳。
所有人跪下。
太后问：“谢临舟，你既说亲眼看见孟家小子，那你说说，他当时脸上可有什么伤痕？”
谢临舟没有迟疑：“没有。”
我笑了。
孟怀砚昨日替我去马厩挑马，被一匹烈马甩了尾巴，左颊有一道两寸长的红痕。
此刻就在他脸上。
谢临舟看见那道红痕时，脸色终于变了。
秦若兰也看见了。
她的哭声小了下去。
我俯身捡起地上一截红绫，轻轻抖开。
红绫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谢字。
“秦姑娘，你说那人是我弟。可你的红绫，为什么会用谢家的暗纹？”
谢临舟伸手要夺红绫。
我退了一步，把红绫递给芳姑姑。
“请姑姑验。”
芳姑姑只看一眼，神色就沉了。
“确是谢家内宅常用的纹样。”
秦夫人急了：“谢家和秦家是表亲，送一匹红绫怎么了？孟昭宁，你别想拿这个混淆视听。”
我点头：“表亲送红绫不奇怪。奇怪的是，秦姑娘今日从头到脚都说被我弟毁了，怎么身上最贴身的红绫是谢家送的。”
秦若兰抖着唇：“姐姐，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你活得好好的，别总把死挂在嘴上。”孟怀砚忍不住道，“真想死的人不会挑太后娘娘寿宴哭给满殿人看。”
有人低低吸气。
谢临舟一巴掌打在孟怀砚脸上。
声音脆得像瓷盘摔裂。
我扶住弟弟。
上一世断腿的声音又从耳边冒出来。
我抬手还了谢临舟一巴掌。
满殿的人都愣住。
谢临舟偏着脸，舌尖抵了抵腮。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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