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我的名字,不是问我疼不疼。
她要我这个死人说清楚。
陆时珩转身往外走:「我回婚礼。报告出来再通知我。」
小陈拦住他:「陆先生,死者身上有他杀痕迹,你是当时同行人员,不能走。」
陆时珩抬手推开他:「我妻子在酒店等我。」
我飘过去,挡在门口。
他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
他口中的妻子,已经换了人。
宋秋禾没有立刻追出去。
她站在解剖台前,看着我的脸。那张脸被刀划得看不出原样,只有耳后那块疤还固执地留着。
她伸出手,指腹隔着手套碰了一下。
「乔映宁。」
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小陈把被打红的脸偏向一边,继续记录:「死者面部刀伤二十六处,生前伤七处,死后伤十九处。双膝伤符合尖镐类工具击打。腕部勒痕。掌心求救哨残片疑似人为破坏。」
宋秋禾闭了闭眼:「停。」
小陈说:「不能停。」
「我说停!」她忽然把记录本砸在地上,「今天是时珩和晚梨的婚礼。报告晚点写。」
小陈弯腰捡起记录本,一字一句:「尸体不会等婚礼结束再腐烂,证据也不会等。」
宋秋禾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想毁了陆家?」
小陈回答:「我只是不想毁了死者。」
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年轻助理。
他以前跟着母亲来过我营地。那天我给一群孩子讲安全绳,他站在最后排,听得很认真。离开时,他问我:「乔教练,为什么你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说:「山里求救的人,不能只等运气。」
他记住了。
解剖室门被推开,周曼带着两个保镖闯进来。她穿着喜婆婆的红色套裙,皱着眉捂住鼻子。
「晦气死了。宋秋禾,你还真把这个丫头放在台上验?」
宋秋禾脸色难看:「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周曼把一份文件摔到台边:「她死了正好。她名下那个破营地,三个月没交管理费,陆家替她收拾烂摊子。你是她妈,签个字,把营地转给时珩。晚梨说想把那里改成婚礼雪场,也算给这死丫头积德。」
我飘在文件旁边,看见转让书上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那不是我的字。
小陈盯着文件:「死者已确认死亡,名下财产需要按法定程序处理。你们这份签名什么时候来的?」
周曼翻了个白眼:「她失踪前签的。她自己要补偿陆家。」
陆时珩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妈,别在这里说。」
周曼提高声音:「为什么不能说?她害晚梨冻伤,害你丢了两个合作,拿一个营地赔偿怎么了?」
小陈问:「陆先生,你确认这是乔映宁本人签的?」
陆时珩停了停:「是。」
我看着他。
他明知道我写字时习惯把宁字最后一笔收短。那份签名,收得又长又歪,是沈晚梨常用的连笔。
宋秋禾也知道。
她曾经拿着我的作业本,一笔一画纠正我:「法医记录,字迹要稳,最后一笔别拖。」
她现在盯着签名,只说:「财产的事以后再谈。」
周曼不肯:「今天就签。晚梨肚子等不起,婚礼雪场也等不起。」
小陈冷笑:「沈小姐肚子疼还忙着要营地?」
周曼骂他:「你闭嘴。」
陆时珩看向宋秋禾:「妈,映宁生前欠晚梨一句道歉。营地给晚梨,是她该做的。」
宋秋禾的手按在文件上。
我以为她至少会迟疑。
她拿起笔。
小陈急声:「宋主任,尸检报告没出,死因没定,你不能签。」
宋秋禾看着我残破的脸,低声说:「映宁做错了事,总要还。」
我忽然不难过了。
雪埋住我的
主角是乔映宁沈晚梨的小说免费阅读全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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