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终了,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沈玉娘一把将九郎推开半寸,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擦红肿的嘴唇。她一双水潋潋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高大健硕的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
“说吧,刚才那个贵人给你多少钱?跟我亲个嘴,又得付你多少钱?我可先跟你交个底,我现在手里可一个闲钱都没有。”
九郎原本还沉浸在失而复得和烈火般的欲念中,听到这话,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厥过去:“沈玉娘,你胡说什么?!”
“装什么呀。”沈玉娘撇撇嘴,那双不安分的小手顺势一扯,男人原本严实的衣襟便被带开了大半。她的目光不再遮掩,如火一般,肆无忌惮地烫过他宽阔的肩膀与厚实的胸膛。入目是古铜色肌肤包裹着块垒分明的坚硬肌肉,线条流畅修长,顺着那深邃的沟壑一路没入腹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这副皮相依旧好看到叫人指尖发麻。
沈玉娘指尖挑逗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你不是给那位贵妇人当面首吗?不过也是,九郎这‘本钱’确实雄厚,若是用对了地方,自然是能发大财的。”
说到这,沈玉娘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四年前两人初见时,在屋里一天一夜没出门的荒唐画面。
不知怎的,她觉得喉咙有些干,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嫣红的下唇。
这无心的一个动作,落在九郎眼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九郎原本被气得发青的脸色瞬间绷紧,眼底的火苗“轰”地一下燎原了。他咬着牙,像头被激怒的饿狼,猛地反锁上房门,一把将她抵在窗台边,低头再次狠狠封住了那张气人的小嘴。
这一次的吻更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拆入腹。
“唔……”直到沈玉娘被亲得快喘不上气,九郎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时,沈玉娘终于清醒了过来。
“啪!”
沈玉娘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他的大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行了行了!我现在可高攀不起你这面首!”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色道:“不过既然碰上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她刚想开口提那两个吞金兽儿子的抚养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犷又兴奋的砸门声。
“砰砰砰!”
“妹子!妹子你睡了没?快开门,让大哥瞧瞧我那两个大胖侄子!”
沈玉娘一愣,是大哥沈大柱!
军中的规矩甚严,大哥一直不得闲,今晚定是好不容易才寻了机会,连夜跑来看她的!
沈玉娘刚才还满是不耐烦的脸瞬间阴转晴,她也挺想大哥的,但一想到现在是大半夜,立刻对着门外喊道:“喊什么呀!这都大半夜了,我不要睡觉的啊?”
门外的沈大柱摸了摸脑袋,好脾气地憨笑起来:“嘿嘿,是了,是了,是大哥没想到。那你睡,大哥去隔壁随便开个房对付一宿,明日一早咱们再见!”
听着大哥在门外那委屈巴巴的脚步声,沈玉娘心里一软。那可是把她从小宠到大的亲大哥,四年没见了,哪里舍得让他走?
“哎!你等等!”沈玉娘连忙扬声喊住沈大柱。
随后,她转过头,极其嫌弃地看了九郎一眼,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我大哥来了,你赶紧走。有什么事,明晚再来!”
说罢,还不等九郎反应过来,沈玉娘直接拉开身后的窗户,双手抵住九郎坚硬的胸膛,用力一推。
九郎堂堂九五之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推上了窗台。
“藏好了啊,别叫人发现了!”沈玉娘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随后“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窗户。
夜风萧瑟。
九郎稳稳地落在客栈后巷的青石板上,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足足十秒钟。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紧闭的窗台。
被推出来了?
他一个九五之尊,居然被一个女人,像扔破麻袋一样从窗户推出来了?!
九郎站在墙根下,咬牙切齿地听着二楼传来的动静。
屋子里,沈玉娘那娇蛮的声音此刻尤为欢快:“大哥!”
接着是沈大柱压抑着激动的憨笑:“嘿嘿,妹子,想死大哥了!大郎和二郎呢?”
“嘘,你小点声,别把大郎二郎吵醒了。”
“哎哟,这小脸长得,真好,真好啊……”
九郎在墙根下听了半天墙角,秋风吹在身上拔凉拔凉的。他等了许久,也没见那女人再推开窗户看他一眼。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黑着一张脸,满身煞气地拂袖而去。
……
皇宫,御书房。
深夜,整座皇宫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九郎端坐在龙椅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九郎名叫燕九骁,本是前朝大胤的皇族旧孙。只是大胤国祚延绵了三百余载,天潢贵胄的血脉传到他父亲辽王这一支,早已稀薄得与寻常宗室无异。辽王拥兵自重,府内斗争倾轧不断,燕九骁因是庶出,十岁那年便被生父当作弃子,扔进了苦寒的塞外兵营,任其自生自灭。
孰料,这无依无靠的庶子,竟在刀光剑影中展露出了惊世的将才。不过加冠之年,他便已凭借一身赫赫战功与铁血手腕,将北境的兵权尽数握于掌中。
彼时正逢大胤末年,朝纲昏聩,又兼逢大疫,海内鼎沸,群雄并起。燕九骁顺势拔剑,挥师南下。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十余载便摧枯拉朽般扫平六合、定鼎九州,无外天时地利人和。
其一他本就姓燕,身上流着前朝宗室的血,这叫师出有名、顺应正统;其二,他起兵时便已手握北境重兵,麾下铁骑骁勇善战;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便是他本人运筹帷幄、用兵如神的绝顶天资。
《大靖纪略》中载他:“承旧朝之绪,立新朝之基,雷霆扫穴,四海归心。”
如今,他已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大靖天子,大权在握,乾纲独断。按理说,这世间早该再无任何事,能令这位杀伐果决的帝王动容蹙眉。
只是今日之事,委实叫他头疼。生平头一回,他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猛地一拍御案,沉声道:“来人!”
殿内的阴影处,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如同鬼魅般单膝跪地:“臣在。”
“去查。”九郎眸光阴鸷,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查四年前,朕回京之后,长公主派去青石村的人到底是谁!查沈玉娘这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任何蛛丝马迹,都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遵旨!”锦衣卫指挥使心头一凛,领命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里,九郎捏着眉心。
长姐,朕一向敬重你,别让朕失望。
他回到了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这龙床太过冷清。伸手过去,摸的全是丝滑的绸缎,却不如沈玉娘身上的肌肤柔软清香。他猛地坐了起来。
大太监李守义赶紧过来温声询问:“陛下,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喊御医过来诊脉?”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喝了一口李守义递过来的温水,又躺了回去。李守义借着微弱的宫灯,见皇帝那处竟气势汹汹地一柱冲天,他暗自思量,陛下已许久未曾宠幸过后宫,莫不是憋得紧了?于是赔着笑脸试探道:“陛下,今日要不要叫哪位娘娘过来伺候侍寝?”
皇帝满脑子都是沈玉娘,哪里还有旁的心思?背对着李守义,闷声说道:“退下吧。”
李守义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皇帝这番烦恼定是与今日微服出宫有关。还以为皇帝是在烦恼子嗣艰难,不敢多言,只能识趣地退了下去。
小说《一胎双宝,糙汉皇帝夜夜惹火燃尽》 第6章 试读结束。
《沈玉娘燕九骁》已完结版全文章节阅读 一胎双宝,糙汉皇帝夜夜惹火燃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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