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先把祖屋买回来。”
“剩下的，我想把鱼塘重新弄起来。”
“这次，我想搞点不一样的。”
我说的是实话。
这次失败，让我彻底清醒了。
光靠蛮干是不行的。
我得去学技术，去请教专家。
白素萍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买祖屋的钱，算我借你的，不用利息，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我正想说谢谢。
她却话锋一转。
“但是，剩下用来搞鱼塘的钱，不能算借。”
我心里一紧：“那算什么？”
“算我投资。”
白素萍看着我，目光灼灼。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鱼塘的合伙人。”
“鱼塘所有的开销用度，都必须由我签字同意。”
“赚了钱，我们五五分。”
“亏了，算我一个人的。”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合伙人？
五五分？
亏了算她一个人的？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立刻摇头：“不行，这不公平。”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
白素萍笑了。
“徐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可怜你，是在施舍你？”
我没说话，但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你错了。”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在外面这么多年，看透了人心险恶，也厌倦了漂泊。”
“我想回家，想找个安稳的营生。”
“我看好你，也看好这片鱼塘。”
“这对我来说，是一笔生意，仅此而已。”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而且，我心里很清楚。
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资格跟她谈条件。
我爹把最后一张钱捡起来，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江娃子，萍娃子说得对。”
“她信得过你，你也不能让她失望。”
“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爹一锤定音，我还能说什么。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对白素萍说：“好。”
“但是亏了，必须算我们俩的。”
“我徐江，还没窝囊到要让一个女人替我承担所有风险的地步。”
白素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行。”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皮包递给我。
“钱你先拿着。”
“买祖屋的事，你尽快去办。”
“办好了，我们再谈鱼塘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我下意识地问。
“先去镇上招待所住下。”
“等祖屋买回来，我再搬过去。”
她的话说得很自然，好像那座祖屋已经是她的家一样。
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家里……还有空屋子。”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李秀芳虽然跑了，可她还是我名义上的媳妇。
我让前女友住进自己家，这算怎么回事？
白素萍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不用了。”
“我不想让人说闲话。”
她说完，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红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我手里提着那包钱，感觉比一块石头还要沉重。
我爹看着白素萍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江娃子，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啊。”
我心里一酸，说不出话来。
是啊。
我欠她的，太多了。
多到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
06
送走白素萍，我提着钱，和我爹一起回了屋。
屋子里还是一片狼藉，保留着李秀芳和丈母娘翻箱倒柜后的样子。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没有了昨天的绝望和痛苦。
那五万块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爹把门关好，从床底下摸出两瓶白酒，一碟花生米。
“江娃子，陪我喝点。”
我知道，他心里也憋着事。
我没拒绝，拿起酒瓶，给我们爷俩一人倒了一满碗。
是村里小烧锅出的高粱酒，辣得烧喉咙。
我爹端起碗，一口就干了半碗。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痛快！”
他抹了把脸，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爹这辈子，没求过人。”
“今天，让一个女娃子给咱们家撑了天，我心里……不得劲。”
我沉默着，也端起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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