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你能躺一会儿。你这几天腿又开始疼了,别硬撑着。”
我点了一下头。
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他的手掌很热,把我冰凉的手指一根一根握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车祸那天,我被卡在驾驶座里出不来,满脸是血。
有人在砸车窗。
砸了很久。
我听见沈屿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暮晚,我在,我在呢。”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沈屿声睡在我旁边,一只胳膊横在我的腰上,像是怕我会被什么东西带走。
第二天是周日。
我们照常去工作室。
“栖庐”的最终提案还有三天就要交,沈屿声帮我调版式,我改配色方案。
中午叫了两份外卖,他多加了一碗紫菜蛋花汤,说我嘴唇干了一上午。
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江暮晚女士吗?”
对方的声音很正式,不像推销电话。
“我是诚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方。”
“是关于您的外祖母顾兰芝女士的遗产事宜。”
我愣了一下。
外婆去世快两年了。
“您方便这周来所里一趟吗?有些文件需要您本人签字。”
我说好。
挂了电话,沈屿声问我谁打的。
“一个律师事务所,说是外婆的遗产什么的。”
我当时没当回事。
外婆晚年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那房子老得都快成危楼了,我一直以为,就算有遗产也就是那套老房子。
能值多少呢。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不对。
我没有假可请。
我是自己的老板。
诚佑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商务楼里,我在前台报了名字,被带到一间会议室。
方律师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桌上摆了厚厚一叠文件。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推了一份文件到我面前。
“江女士,这是您外祖母顾兰芝女士生前委托我们保管的遗嘱。顾女士于两年前过世,按照遗嘱约定,遗产的分配在她去世两年后启动。”
我点了一下头,翻开那份文件。
前面几页是法律条文,我看不太懂。
方律师替我翻到关键那一页。
“顾女士名下有一处房产,就是您熟悉的那套老宅,这个没有争议。除此之外——”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
“顾女士名下还有一个投资账户,由我们事务所代为管理。截至目前,账户内的资产总额为——”
他顿了一下。
“四百七十二万。”
方律师的嘴还在动,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眼睛盯着文件上那个数字。
4,720,000。
“这笔资产的唯一继承人是您。”
“遗嘱中特别注明,”方律师又翻了一页,”这笔遗产只给外孙女江暮晚一人,与其父母、兄弟及其他亲属无关。”
他抬起头看着我。
“顾女士还留了一封信给您。”
他递过来一个旧信封。
信封上是外婆的字,我太熟悉了。
一笔一画,端端正正的小楷。
“暮晚亲启。”
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把信封接过来,没有当场拆开。
方律师很识趣地没有催我。
他又说了些关于税务和过户手续的事,我点头如捣蒜,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太阳很大。
我站在商务楼门口,阳光晒在脸上,那个数字在我脑子里来来回回地滚。
四百七十二万。
外婆一辈子住在那个小院子里,种菜,养鸡,过年给我塞五十块钱的红包,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两个苹果。
她穿了一辈子的棉布衫,一双布鞋穿到鞋底磨穿了还舍不得扔。
四百七十二万。
我在路边站了十分钟。
然后掏出手机,给沈屿声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工作室还是在公司?”
“工作室,怎么了?”
“你等我,我过去。我有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打了一辆车。
车上我把那封信拆开了。
信纸只有一页,外婆的字迹有些颤抖,应该是生病以后写的。
“暮晚,外婆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年轻时候跟着你外公做点小买卖攒了些钱,后来你外公走了,我就让人帮我存着,一直没动。”
“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外婆心疼你。***
《车祸等死爸妈拒付救命钱,四年后竟逼我出60万供弟》精彩章节推荐:第5章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