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跪在满月酒的碎玻璃渣里,滚烫的鸡汤泼了她一身,烫坏了她熬夜给孩子缝的百家衣。
宾客们的指指点点、丈夫的冷眼旁观、婆婆的嫌恶唾骂,都比不上那个假千金沈如月抚摸着婴儿时那抹施舍般的冷笑——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拼死生下的继承人,不过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第一章
膝盖扎进碎玻璃渣的那一秒,我整个人弓了下去。
滚烫的鸡汤顺着脖子往下淌,前胸的皮肤传来火烧火燎的灼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已经鼓起一串水泡。
沈如月站在两步之外,捂着嘴,指缝里露出半个笑。
“哎呀,真是对不住,一看到廷宴哥哥的孩子,我高兴得手都滑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
砂锅碎片还在地上冒着热气,婴儿车里的百家衣被汤汁浸透了大半,一块一块布料粘在一起,颜色全变了。
我顾不上膝盖里的玻璃碴,爬起来就去抢那件衣服。
三十六块布。
我缝了整整一个月,每一针都扎破过手指头。
沈如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眼眶顿时红了。
“晚秋姐,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信,你问问在场的人,我端汤的时候脚底下一滑……”
我蹲在地上,把那件湿透的百家衣从婴儿车里捞出来。
汤汁滴在我的手背上,又烫出一排小水泡。
她身边那个烫着***浪卷的女人,端着高脚杯走过来。
“几块破布拼的垃圾,哪配得上如月送的五十万高定金锁?”
她低头看了看我膝盖上的血,眉头都没动一下。
“说实话,烧了正好。省得摆出去丢顾家的脸。”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但我听得见。
我没说话。
我把衣服上的汤汁一块一块擦掉,擦不干净,就用袖子去蹭。
第五块布上绣的平安结还在,针脚没散。
我攥着那块布,攥得指关节发白。
身后传来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响。
是顾廷宴的脚步声。
我认得。
结婚三年,他走路的节奏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我以为他会蹲下来。
他没有。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脱下西装,披在了沈如月肩上。
“有没有烫到手?”
他问的是沈如月。
沈如月摇了摇头,睫毛上挂着一颗眼泪,掉不下来,像是专门为这个角度准备的。
“廷宴哥哥,我没事。你快看看晚秋姐,她好像伤着了……”
顾廷宴这才回过头,扫了我一眼。
不是看,是扫。
像扫过一件碍眼的摆设。
“这衣服是我缝的。”
我站起来,膝盖上的玻璃碴扎得更深了,走一步,疼一下。
“三十六块布,取自三十六户人家,讨的是百家百户的彩头。孩子满月,该穿这个。”
顾廷宴皱了皱眉。
“这么多人看着呢,别一副穷酸样丢了顾家的脸。”
我愣了一下。
穷酸样。
他说的是我。
不是泼汤的人穷酸,是被泼的人穷酸。
沈如月适时地往前走了半步,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晚秋姐别生气,是我不好……那件衣服一定很珍贵,要不我赔你钱?”
我看着她表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月的心血,她说赔钱就赔钱。好像一切都能用钱量的。
顾廷宴等不及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那件还在往下滴汤汁的百家衣。
我的手本能地抓紧。
他用力一扯,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
第十七块布上的平安结散了。
他头也不回地把衣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如月不是故意的,今天大喜日子你别得理不饶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
衣服露出一个角。
那个角上绣着孩子的小名,是我用金线一针一针勾出来的。
我右手慢慢伸进口袋。
录音笔的遥控开关就在指尖下面,小小的,比一颗纽扣还轻。
我按了下去。
没有声音。
但我知道它开始工作了。
缝在衣服夹层里的那支微型录音笔,现在正安静地躺在垃圾桶的黑暗中,收录着这间大厅里的每一个字。
我松开手。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顾母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瓷碗走过来,汤药的苦味隔着三步远就能闻
满月宴上被逼喝下绝育汤,我悟了豪门婚规精彩章节第1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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