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辰转向顾怀山:她割腕,本就存了死志。你想让她彻底好起来,得先知道她为什么不想活。
顾怀山的喉结动了一下:她……
她喜欢画画,对吧?韩北辰说。
顾怀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的手指上有长期握画笔留下的茧子,虽然浅,但我看得出来。韩北辰说,她画画的时候,眼神里应该有光。但你,不让她画了。
顾怀山沉默了。
她是独女,他说,声音低哑,要接手顾家的生意,画画……不实用。
不实用?
韩北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你逼她放弃喜欢的东西,她就放弃了自己。割腕不是求死,是求你别再逼她了。等她醒过来,你还这样,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一个心存死志的人。
顾怀山的身体晃了一下,原来女儿心理出问题,源头竟然是父母,是他这个老父亲。
何伯川在旁边叹了口气:顾老板,先生说得对。心病还需心药医。
韩北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纸笔,写了一个方子,递给顾怀山:这方子,水煎服,一天两次,连服七天。七天之后,我带她去画画。
带她?顾怀山抬起头。
她不是喜欢画画吗?韩北辰把笔放下,那就让她重拾生命的意义!找回她的热爱,找到她活下去的理由。让她画,画完了给她办个小型展览,请几个朋友来看看,夸几句。她的心病,好一半。
顾怀山接过方子,手在发抖。
韩北辰又再次嘱咐:另外,有个条件。
您说。
她画画的事,你得支持。不是嘴上支持,是真支持。给她找老师,给她准备画室,她说要什么颜料你就买什么颜料。能做到?
顾怀山的眼眶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在女儿面前,他始终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能做到?
韩北辰盯着顾怀山,身为首富的顾怀山在他眼神的逼视下,以及顾瑶的情况,只能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先生大恩,顾某无以为报。”
顾怀山拿出一张黑龙卡,双手捧在韩北辰的面前,“这里面有一个亿,望先生不要……”
“我是救人,又不是抢劫犯。”
韩北辰打断顾怀山,“治病救人,这次给个一万,后面还有七次复诊,给个五千,这事就算了解了。”
“我……”
顾怀山还想说什么,韩北辰再次打断:“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是!”
顾怀山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但何伯川却是走了过来,对着韩北辰深深一拜:先生,老朽何伯川,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以气驭针的真人。今日大开眼界,恳请先生收老朽为徒,哪怕只是记名弟子,老朽也心甘情愿!
全场寂静,林晚棠目瞪狗呆,没想到何老会有这个举动。
何伯川是谁?
汉东的国医圣手,号称针王,多少权贵求他一面而不得,现在居然要拜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师?
韩北辰看了他一眼:我不收徒。
先生……
你的针法有根基,但路子偏了。
韩北辰打断他,你习惯从穴位入手,但忽略了经络的整体性。回去把《灵枢》经脉篇重新读一遍,尤其是”经气所发”那篇,读懂了,你的针法能上一个大台阶。
何伯川听完,先是愣住,然后眼睛越瞪越大,“经气所发……经气所发……
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直从穴位入手,却忘了经络本身!先生一言,胜老朽十年苦功!
他突然对着韩北辰又拜了一拜。
韩北辰摆摆手,不再理他,转向顾怀山:七天之后,我来复诊。这七天里,让她按时吃药,多晒太阳,别关着她。
顾怀山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韩北辰转身往外走,林晚棠跟在后面。
顾怀山深吸一口气,韩先生,您今晚的恩情,顾家……
先把她养好,韩北辰打断他,别的后说。
顾怀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韩北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顾怀山在后面叫住他:
韩先生,钱文博的事,我今晚就处理,林医生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韩北辰没有回头,说了一个字:嗯。
走出抢救室,走廊里,韩北辰带着林晚棠说,走吧,去舅舅的寿宴。
……
车内,林晚棠欲言又止,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今天发生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她的心。
“我现在好了,以前怎么样,现在也怎么样,我力所能及为你遮风挡雨。”
韩北辰刚开口,林晚棠回过神来,“我,有点乱糟糟的。”
“如果哪天你嫌我烦,就说出来,我也尊重你的意见。”
韩北辰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就是,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林晚棠通过后视镜盯着韩北辰,两人四目相对。
韩北辰笑了笑,“不要想那么多,好日子才刚刚到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晚棠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
舅舅的寿宴定在西岭最豪华的鸿运楼酒楼,包了二楼整层。
林晚棠早三天前就被母亲张慧嘱咐过,舅舅五十大寿,无论如何都要露个脸。
林晚棠心里清楚,亲戚们一直不待见韩北辰,过往也没少风言风语,就是想要踩着韩北辰这个傻子,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个面子。
以前韩北辰脑子不好的时候,她压根不愿意参加,但现在韩北辰既然好了。
她自然要带着韩北辰,还有父母林博远和张慧,一起去。
鸿运楼内,上了二楼,热闹无比。
寿宴酒席有个五六围桌,每桌十个人,坐得满满当当。
舅舅坐在头桌正主位,穿了件暗红色的唐装,满脸红光。
见到林晚棠进来,舅舅站起来,热情里带着俯视:晚棠来了,快来,随便坐,随便坐。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说的随意,随意里有一种疏离感,不亲。
林晚棠和韩北辰找了个位置坐下,张慧拉着林博远去跟亲戚打招呼,留下小两口坐在角落里。
菜陆续上来,觥筹交错。
舅舅在正中间来回敬酒,声音洪亮。
敬酒期间,坐在前面桌的人物,身份也不小,什么那个局长、哪个主任,好话一箩筐。
待遇跟受到的重视程度,远比林晚棠跟韩北辰两人,要多得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舅舅举杯提高声量,站起来,朗声说道:各位,今天我高兴,不仅是因为过寿,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他指着旁边桌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丹丹老公,我女婿,莫鸣轩,做古董生意的,上个月收了一幅明代字画,转手就卖了八十万!
全场哗然,一片赞叹声。
莫鸣轩站起来,满脸红光地举杯:运气好,运气好。
舅舅得意洋洋:这眼光好的,我就是想让亲戚们都认识认识。不像某些人,整天游手好闲,靠老婆养着,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医手遮天:开局亲吻首富千金精彩章节第6章寿宴上的装逼犯,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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