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有一处割伤。他声称当时有两名持刀男子闯入,他试图保护你的妻子但寡不敌众,最终逃出求救。”
霍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手提箱里有什么?”
“现金。清点后为49万余元人民币,现场散落。但凶手似乎并没有拿走全部——我们在仓库角落找到了大部分。这不像一起典型的抢劫案。”
不是抢劫。
霍珩闭了一下眼。
“季修远的伤势如何?”
“左臂浅表割伤,缝了四针。已经出院。”
四针。
沈瑶身中三刀。
他替她”挡”的结果,是四针。
霍珩把咖啡杯推到一边,没喝:”季修远目前住在哪?”
Morrison给了他一个地址——Santa Monica一处公寓。
“Mr. Huo,”Morrison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多了一分谨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不要做任何——”
“我是律师。”霍珩站起来,”Detective Morrison,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
“但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说谎。”
Morrison的眉头拧了一下。
霍珩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还是毫无道理地好。
他站在验尸中心门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裴钧的消息已经发来了。
裴钧:过去一周,嫂子跟一个洛杉矶号码通了12次电话。最长一次38分钟。另外,那个号码我查了,登记人:季修远。还有——他三个月前在本地开的画廊突然关门了,注册信息有问题,我在继续挖。
12通电话。
霍珩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瑶。
你在那38分钟里,听他说了什么?
他承诺了什么?
还是威胁了什么?
三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想弄清楚——沈瑶心里那个叫季修远的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叫了一辆Uber。
不去Santa Monica。先去机场。
他要带她回家。
带她回去之后——
他会回来找季修远。
3
沈家的灵堂设在旧宅。
白菊铺满了院子,空气里弥漫着焚香和纸钱的气味。霍珩穿黑色西装站在灵堂侧面,接过宾客的鞠躬和程式化的哀悼。
他注意到一件事——来吊唁的人,多数是沈家的生意伙伴。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好像他是一个需要被评估的变量。
三年了。他从来没被沈家真正接纳过。
沈伯远坐在灵堂正中央的圈椅里。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但脊背挺直。他的眼睛红着,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商人特有的、将悲恸锁在皮肉之下的克制。
葬礼快结束时,沈伯远叫住了他。
“霍珩。留一下。”
宾客散尽,灵堂里只剩下白菊和烛光。
沈伯远站起来,走到女儿的遗像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律师。”他的声音低沉,像碾过砂石,”你办过那么多案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女儿死在了洛杉矶,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霍珩站在原地,没有退后一步。
“她没告诉我。”
“她没告诉你?”沈伯远转过身来,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你是她丈夫。她去送死,你不知道?三年,你跟我女儿睡在一个屋檐下,你——”
“沈叔。”霍珩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她飞洛杉矶的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开庭。她走之前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她留给我的,只有一条三个字的消息。”
沈伯远的眼眶红了一圈。
“那个男人——季修远——”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瑶瑶大学时……我知道他们有过一段。后来那小子去了美国,我以为结束了。我让瑶瑶嫁给你,就是想让她安定下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灵堂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晃,光影在沈伯远脸上明灭不定。
“是我害了她。”老人的声音突然碎了,”是我……逼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把她逼到要去找那个混蛋……”
霍珩站在那里,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
因为这句话像刀一样准确——她不爱他。沈伯远说出来了。全世界都知道,却只有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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