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现在，轮到我毁掉你的晚年了。那五千万，我不仅要让你一分不少地吐出来，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最后，穿着囚服死在监狱里！”
“是吗？”我看着他，跟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我等着。”
我绕开他，径直往前走。
他没有再追上来。
当天晚上，我睡得正沉，被一阵“砰砰砰”的巨响惊醒。
我披上衣服，走到客厅，从猫眼里往外看。
楼道里空无一人。
但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我打开门。
我家的红色铁门上，被人用白色油漆，喷了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还钱”。
05
油漆事件之后，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半夜会有人砸门，然后迅速跑掉。
门口的垃圾桶里，被人扔了死老鼠。
我买的菜，放在楼下车筐里，转身上楼拿个东西，下来就不见了。
我知道是钱伟干的。
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疯我。
我没报警。
我知道没用。
我只是默默地把门上的油漆擦掉，把死老鼠清理掉，菜没了，就再买一次。
我的心，像一块在冰窖里放了几十年的石头，又冷又硬。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又是来骚扰的，没理。
但门铃固执地响个不停。
我有点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我愣住了。
是我的儿子，陈东。
他从美国回来了。
“妈。”他喊了一声，眼圈是红的。
他风尘仆仆，一脸疲惫，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
我把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水。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不回来行吗！”陈东的情绪很激动，他猛地站起来，“妈，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在美国都快急疯了！”
“我没事。”
“没事？”他指着外面，“我在楼下就听说了！什么五千万，什么打官司！还有人往我们家门上泼油漆！这叫没事？”
我沉默了。
“妈，那钱不是我们的，你快还给人家吧！”他几乎是在哀求，“我们不缺钱，犯不着为了这点钱，把自己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这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陈-东吼道，“网上都传疯了！说你贪得无厌，说我是在国外欠了赌债等你拿钱救命！我的公司都知道了，领导都在找我谈话！妈，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冷。
“他们找你了？”
“找了！银行的人，还有那个什么钱律师，都给我打了越洋电话！他们说，只要你肯还钱，一切都好商量！他们甚至愿意给你五十万的补偿金！”
“所以，你是回来当说客的？”
陈东被我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
“我……我这是为你好！为我们这个家好！爸要是还在，他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别提你爸！”我厉声喝道。
他被我吓住了，从小到大，我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陈东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王经理和钱伟。
他们俩看到陈东，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容。
“小陈回来啦？太好了！快，快劝劝你母亲！”王经理说。
钱伟则绕过陈东，直接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赵阿姨，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你把钱还回来，这五十万的补偿金就是你的。我们立刻撤诉，登报道歉，还你清白。”
他演得像真的一样。
陈东也跟着劝：“妈，你看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答应吧！”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个是我唯一的儿子，两个是恨不得我死的仇人。
此刻，他们却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滚。”我指着门口，对王经理和钱伟说。
然后，我看着陈东。
“你也滚。”
陈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妈，你……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陈——东的身体晃了晃，他嘴唇哆嗦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好……好……我走。”他转身，几乎是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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