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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劲很大。

我拼命去掰他的手指，指甲划到他小臂上，留下一道白印。

他吃痛松开。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削水果用的折叠小刀，刀尖抵在他手腕旁边的空气里。

没有碰到他。

但距离够近。

“或者，你可以换个选择。”

“跟我合作。”

“我帮你把小姨的注意力抢回来。”

方越盯着我手里的小刀，不屑。

“就凭你？”

我把小刀收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小姨接起来的时候，正坐在餐厅办公室里对着一堆账目发呆。

她好看的眉眼映在屏幕里。

我举起胳膊给她看。

袖子撩上去，不只有今天撞的淤青，还有两天前碰门框的瘀血。

新伤压着旧伤，颜色一层比一层深。

“小姨，我胳膊好疼。”

小姨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回事？你别怕，我马上回来。”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我挂了电话，转向方越，把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亮给他看。

“方越，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

“贺铭出了事，小姨忙了三天。你差点死了，她坐了两小时就走了。”

“可我只需要给她看一眼淤青，她就放下所有事往回赶。”

方越的烟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拧着拳头锤了一下吧台面。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你那个自媒体号，有四十几万粉丝对吧。”

“帮我发一条做菜的视频，不用露你的脸，只拍我。”

“给我一个对外的身份。”

方越不解。

“你想当网红？”

我收好手机。

“这只是交易。不关你的事。”

一场我从决定反抗那天起，就想好的交易。

他们手里的每一分资源，我要全部榨干。

全国品鉴大会的消息是第二周传到餐厅的。

这个比赛每两年办一次，是整个餐饮行业公认最体面的赛事。

拿到前三名的餐厅，可以直接对接省级连锁采购和高端酒店的后厨供应合同。

小姨的餐厅已经报了名。

参赛人选是三个徒弟。

方越负责热菜主厨，贺铭做冷菜统筹，周砚管调味和摆盘。

三人组队，代表”陈家私房菜”出战。

我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我的工作是帮他们洗菜、切墩、打包食材，做所有他们不愿意做的活。

品鉴大会的前期准备从那天起就铺开了。

每天练菜，试菜，调整配方。

后厨从早上六点亮灯一直到半夜。

所有帮工都在加班。

我也在。

那天深夜，其他人都走了，我留在后厨收拾台面。

随手拿了方越中午练废的半块鱼肉，在砧板上试了一个新刀法。

片出来的鱼片薄到透光。

然后用剩下的汤底调了一碗酸辣鱼羹。

端到灶台上，拿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是对的。

麻椒损伤的那部分味觉这两年慢慢恢复了一些，还不到全盛状态，但调出来的味道不会离谱。

我没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

方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看着那碗鱼羹，走过来，拿起我的筷子尝了一口。

放下筷子。

“这个底味不错。”

“谁教你的？”

我把碗端走。

“自己瞎试的。”

方越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他在给小姨做参赛样品的时候，用了一模一样的酸辣底味。

小姨尝了一口，夸他最近进步大。

方越笑着擦手，目光越过小姨的肩膀，落在角落里埋头切墩的我身上。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没资格有意见。

林小鱼端着一摞空盘子经过前厅，看到小姨夸方越的那一幕，盘子磕在桌角上差点撞碎。

她咬着嘴唇冲进后厨找我。

“念念，那个酸辣味明明是你昨晚。”

我捂住她的嘴。

“别说。”

“说了也没用，小姨不会信的。”

林小鱼气得拍了一下案板。

“凭什么啊。”

赵姐从冷库里搬了一箱菜出来，从我们身边经过。

她停了一下。

手里拎着一把芹菜，目光在那碗被方越端走的酸辣鱼羹的方向停了两秒。

她闻到了那个味道。

我知道她闻到了。

因为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味道里认出了一个故人。

但她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搬菜。

品鉴大会倒计时三周。

周砚从那场讲座的丑闻里全身而退了。

他对外声称那段录音是被人恶意剪辑拼接的，他从未说过那些话。

主办方发了一份语焉不详的声明，表示将调查录音来源。

小姨问过他一次。

“那个录音，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周砚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师父，那些话不是我的原话。有人在针对我。”

小姨看着他。

安静了几秒，点了头。

她愿意信他。

就像她每次都愿意信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

周砚”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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