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类属于古代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容玉娇段渊,小说作者为爱吃排骨吖,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为首那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草根的瘦高个,把花生壳往地上一丢,慢悠悠站起来。容玉娇………
精品小说《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类属于古代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容玉娇段渊,小说作者为爱吃排骨吖,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为首那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草根的瘦高个,把花生壳往地上一丢,慢悠悠站起来。容玉娇……
“娇娇乖,先把这碗喝了,别的事明天再说。”
这句话像一只温热的手,精准地按在了容玉娇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上。
她投降了。
不是意志力投降。
是胃投降了。
容玉娇一把接过碗,转身坐到大堂角落的桌边,埋头就喝。
粥入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温热的、绵密的、带着红枣的清甜。粗粮熬得极烂,几乎不用嚼,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太好喝了。
容玉娇喝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的仓鼠。
段渊没有坐下。
他就站在桌边,微微垂着眼看她吃,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不是讨好。
比讨好更深一些。
像是……满足。
容玉娇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吃完就走,吃完就走,吃完就走。
这是最后一顿。
吃完这碗粥,她就回房间拿包袱,等后半夜从窗户翻出去。
从此天涯路远,再不相见。
她不欠他的了。
不对,她还是欠他的。
这碗粥也算。
容玉娇越想越心烦,喝粥的速度更快了,差点呛着。
“慢点。”段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没人跟你抢。”
容玉娇含着一口粥,抬起眼瞪他。
想说“用不着你管”,但嘴里塞满了东西,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段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瞪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身去灶房,很快又端了一碗出来,放到她面前。
“锅里还有。”
容玉娇看着第二碗粥,内心挣扎了零点三秒。
然后端起来继续喝。
算了。
反正都欠了,多欠一碗也没差。
大不了……大不了下辈子还他。
两碗粥下肚,容玉娇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舒服。
然后理智回笼。
她猛地坐直身体。
不对。
她在干什么?
她应该在跑路,不是在这里喝粥!
容玉娇飞快地站起来,差点撞翻凳子。
“那个,我吃饱了,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晚安!”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要往楼梯方向冲。
“娇娇。”
段渊叫住了她。
容玉娇的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但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干、干嘛?”
身后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响,然后是他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两步,靠近了些。
没有再靠近。
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段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今天去东街,是去当东西了吧。”
容玉娇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她猛地转过身,对上段渊的目光。
他就站在那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表情很平静。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受伤。
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容玉娇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匣子里少了东西。”段渊说,语气依旧平淡,“早上我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的,银钗、耳坠、玉佩,都不在了。”
容玉娇愣住了。
他帮她收拾屋子?
他什么时候翻过她的东西?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发现了。
容玉娇的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她当了首饰。
当首饰是为了凑盘缠。
凑盘缠是为了跑路。
如果他问她为什么要跑……
容玉娇紧紧攥住袖口,指节发白。
但段渊没有问。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是我赚的银子不够多吗?”
容玉娇愣住了。
“娇娇想买什么,跟我说就行。”他抬起眼看她,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灯火,“不用当自己的东西,我明天去码头扛货,日结的工钱……”
“不是。”容玉娇打断他,声音有点哑,“不是这个原因。”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袖口还有被灶火燎过的焦痕,手指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茧。
这是大邺的太子。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自己赚的钱不够多。
容玉娇的眼眶突然烫得厉害。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不能心软。
容玉娇你不能心软。
他是太子。迟早会想起来的。等他想起来,你就是死路一条。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
“没什么,就是……首饰旧了,想换点新的,明天让你陪我去挑。”
她在撒谎。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段渊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一瞬间,容玉娇觉得他的眼神不像一个失忆的人。
太沉了。
太深了。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段渊的眉眼重新舒展开来,又变回了那个温驯的、好说话的模样。
“好。”他点点头,“明天我陪娇娇去。”
然后他退后一步,侧身让出楼梯的路。
“早点睡,夜里凉。”
容玉娇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方才那一瞬间,段渊看她的眼神。
那不像一个失忆的人会有的眼神。
容玉娇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容玉娇。”她闷闷地对自己说,“你今晚必须走。”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在替她哭。
她攥紧藏在袖子里的碎银,指尖冰凉。
走。
一定要走。
可是脑子里反复回响的,却是他刚才那句话。
“是我赚的银子不够多吗?”
容玉娇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轻轻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后坐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直到窗外的月亮爬上了树梢,走廊里彻底没了声响。
容玉娇抬起头,眼眶干涩,但没有泪痕。
她没哭。
死过一次的人,不会为这种事哭。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那个收拾好的小包袱。
一件换洗衣裳,二两二的碎银分两处藏好,三文铜板揣在荷包里当零用。
够了。
容玉娇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寒凉。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院墙不高,翻过去就是那条通往北门的小巷。
她把包袱系在腰间,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
然后她停住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段渊。
容玉娇的脚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咳嗽声只有一下,之后又归于沉寂。
也许他只是睡梦中呛了一口气。
也许什么都不是。
容玉娇咬紧牙关,把另一只脚也跨了上去。
走。
现在就走。
不能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纵身跳下去。
隔壁又传来声音。
不是咳嗽。
是说话。
很轻很轻的,像是梦呓。
容玉娇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风把那个声音送进她耳朵里,断断续续的,只有两个字。
“……娇娇。”
容玉娇的手猛地攥紧了窗框。
指甲嵌进木头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梦里叫她的名字。
上辈子也是这样。
她记得有好几次半夜醒来,听见身边这个男人在梦里喊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听得分明的依赖。
容玉娇闭上眼睛。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走啊,你不走就是等死。
另一个说:他在叫你,他连做梦都在叫你。
容玉娇蹲在窗台上,姿势狼狈,进退两难。
月光照着她的脸,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发抖。
一息。
两息。
三息。
她把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容玉娇你是猪吗。”她无声地骂自己,“你是不是猪。”
她从窗台上下来,坐回床边,把包袱重新塞回床底。
不是不走了。
是今晚不走了。
明天。
明天一定走。
天亮之后,趁他出去干活的时候走。
光明正大地走。
不用像做贼一样翻窗户。
容玉娇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她知道自己在找借口。
她知道“明天”这个词,上辈子她对自己说了无数次。
明天就不骗他了。
明天就跟他说实话。
明天就离开。
结果一个“明天”拖成了两年。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因为窗外的风太冷了。
因为隔壁那个人的梦呓太轻了。
因为胃里那碗粥还是热的。
容玉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反复默念同一句话。
明天。
明天一定走。
这次是真的。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她攥紧被角的手。
指节泛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较量。
而隔壁房间里,一切归于寂静。
那个梦呓般的“娇娇”再也没有响起。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仿佛,只是为了让她留下来,才恰到好处地响了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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