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什么意思?出了什么事说话。
第二天:我知道你生气。安然那边稳定了我就来找你。
第三天:消消气回来吧。家里你不在我也不习惯。
没有一条提到”奶奶怎么样了”之后的跟进。
没有一条说”我来医院”。
没有一条说”对不起”。
到了第四天下午,一条新的短信跳出来。
气也该消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安然,她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我走不开。等她好点了我陪你去看奶奶,给老人家带点燕窝。
我坐在奶奶的摇椅上,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织了一半的驼色毛线帽搁在扶手上,两根竹针还插在线团里,针尖朝上。
我回了六个字:在奶奶家,不回。
关机。
第六天,他打来电话。
我接了。不知道为什么接。也许是想听听,他的世界里,奶奶占据哪个位置。
“知意,你到底要怎样?”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理直气壮的疲倦,”安然的状况你不是不知道,她一个人我能放下不管吗?等她这个月稳定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陪你去看奶奶。行了吧?”
我低头看着那顶没织完的帽子。驼色的毛线是奶奶特意让我从网上买的,她说这个颜色适合季霖川的肤色。
“不用了。”我说。
他沉默了一秒:”什么不用了?”
“不用来了。”
“你——”
我挂了电话。
几天之后,他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我没点开听,只看到时长是22秒。
紧跟着一条文字:我需要回家拿几套衣服和一些文件。你这两天别回来了,安然住着,她情绪不好,看到你会不舒服。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不是”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
是”你别回来”。
我的家。我和他领了证、签了字、搬进去的家。
他让我别回去。
因为另一个女人”看到我会不舒服”。
手机又震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
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备注:生活费。
后面跟了一条短信:给奶奶买点好的补品。你安心陪着她,其他事别想太多。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铁锈味。
他以为奶奶还活着。
他以为五万块就是交代。
他以为我还在这段婚姻里等他”抽空”施恩。
我点了收款。
这是他欠奶奶的。
一个月后。
律师告诉我,结婚时的财产公证原件留在了家里书房的保险柜中,办理离婚需要用到。
我必须回去一趟。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浓烈的茉莉香水味冲进鼻腔。
不是家原来的味道。
客厅的陈设变了。
茶几上摆着一只我没见过的水晶烟灰缸,里面有两根掐灭的女士细烟。沙发上搭着我结婚时买的那条米白色羊绒毯——我清楚地记得,我走之前把它叠好放进了衣帽间的最上层格子。
阮柔斜靠在沙发右侧,两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她手里握着我那只淡蓝色的骨瓷杯,杯壁上的描金兰花图案在灯下泛着光。
看到我,她连姿势都没换。
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扫了我一下,像在打量一个送错了外卖的陌生人。
“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回来了?”
书房的门开了,季霖川走出来。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身体明显僵了——肩胛骨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突然曝光的猫。
随即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
“我来拿保险柜里的文件。”我打断他,”五分钟。”
我没看阮柔,也没看他,径直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阮柔黏软的声音:”霖川,她可以随便进出吗?你不是说——”
“安然。”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你别动,我处理。”
保险柜的密码没改。六位数字,是奶奶的生日。
我拧开金属门,拿出那份蓝色封皮的公证书。
直起身时,衣领因为弯腰滑落了一些,脖子上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项链——一枚小小的旧银锁,刻着”平安”两个字。锁面磨得发亮,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我小时候摔跤磕的。
我刚转过身,阮柔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进来,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精心拿捏的不适感。
“
《他拿离婚协议砸我,抬头看见奶奶灵堂,当场腿软》免费章节推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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