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喝了整整一瓶白的。
失恋加失业,双重暴击。前女友林薇的话还在耳边转:“陆辰,你连套房都买不起,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出租屋。
只记得推开门,看见沙发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长发,白裙,我以为是林薇回心转意了。
“你回来了……”
我一把搂住她,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只冰凉的手把我推醒。
“醒了?”
我睁开眼,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风。
不是林薇。
是我的房东,苏晚。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还搂在她腰上。
“你……你怎么在我屋里?”
“这是我的房子。”苏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昨晚你没锁门,我来检查热水器。”
“然后你就被我……”
“搂了一整夜。”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完了。
“苏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喝多了——”
“行了。”她站起来,拿起手机,“我给你转一笔钱,你今天搬走。”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160万。
“这是什么意思?”
“封口费,搬家费,随你怎么理解。”苏晚拎起包,“半小时内搬干净。”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锁了。
“不行。”
苏晚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我站起来,“你必须对我负责。”
她转过身,表情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的四年职业规划书,建筑设计方向。这是我写给你的欠条——房租我会一分不少地还。”
“你以为我缺你这点房租?”
“我以为你缺一个不会被钱打发走的租客。”
苏晚看了我五秒。
那五秒里,她的表情变化极其细微——从不耐烦,到意外,到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很有意思。”
她把文件夹拿过去翻了翻。
“盛世设计?你想去这家公司?”
“对,我下周一面试。”
“好。”她把文件夹还给我,“那你就继续住着。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160万你先收着。如果四年后你的规划全部落空,这笔钱就当我买断这段……意外。”
“如果我做到了呢?”
“那你还我320万。”
我笑了。
“成交。”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辰,盛世设计的面试不简单。”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门关上了。
我不知道的是,盛世设计的幕后老板,就是刚才被我搂了一整夜的女人。
而我即将踏入的,是她早就布好的棋局。
第2章
周一早上八点,盛世设计大楼。
我穿着唯一一套没褶皱的衬衫,站在前台。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陆辰。”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翻了翻名单。
“陆辰……空间设计师岗位?”
“对。”
“会议室B,三楼左转。”
我上了三楼,走廊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西装革履,人手一个作品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是三年前买的,作品集是用A4纸打印的。
“哟,这位兄弟,哪个学校毕业的?”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凑过来。
“江城建筑学院。”
“哦……”他的语气立刻变了,“我清华的。旁边那位,同济的。你对面,港大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盛世设计是业内前三,你确定没走错?”
我没理他。
门开了。
“下一位,陆辰。”
我走进去。
三个面试官坐在长桌后面。中间那位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着:赵明远,设计总监。
“坐。”
我坐下。
赵明远翻了翻我的简历,眉头皱起来。
“江城建筑学院,没有硕士学位,工作经验……两年?在一家小工作室?”
“对。”
“哪家工作室去年倒闭了?”
“对。”
“你的作品集呢?”
我把A4纸装订的册子递过去。
赵明远接过来,翻了两页,表情没什么变化。
翻到第三页,他停住了。
“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是。”
“江城美术馆改造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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