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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将谢知鸢的院子迁去梧桐苑,别让我再看见她。」
「其二,永远不许告诉言澈,他的生母是我。」
「其三,自今日起,衡儿和妱儿由我亲自教养,任何人不许插手,包括你在内。」
我盯视着他。
提出三个不痛不痒的要求。
因我清楚。
就当下而言,一个孩子并不足以拿捏言谨之,我能换来的好处有限。
只算是,缓兵之计。
「我当是什么……」
闻言。
言谨之眉心略松,又转瞬蹙紧。
「知鸢抬位后本就该迁院,澈儿的生母自然也只能是她,妱儿早晚要出嫁,你多留在身边几年也好,这些都可依你。」
「但衡儿是嫡长子,只待及冠,便是永安侯府世子,他的前途怎可儿戏?」
他神情正经。
倒真像个好父亲,在认真为孩子筹谋。
可是前世。
被言谨之拘禁后院的第十年。
奉命日日照料我饮食、汤药的刘嬷嬷意外暴毙。
我终于恢复清明,从牢笼中冲出,才知天地早已变了颜色。
父亲战死沙场,兄长被砍头。
偌大柳家人丁凋敝,直系血脉只余我一人。
我的衡儿。
他年纪小小就文采卓然,立志长大要做一方父母官,为百姓谋福祉。
却被丢去了凶险的南境战场。
没有外祖和舅父庇佑,没有武艺傍身。
他孤零零地,死在了及冠前一年。
我冰雪聪明的妱儿。
她自幼厌恶教条,曾发愿要走遍大好河山,却被送进了最是规矩森严的后宫,嫁给大她十岁的太子为侧妃。
又惨遭妃嫔毒手,难产而亡。
可怜我那么好的两个孩子。
本该人生璀璨。
却拜言谨之所赐,全都折在了花一样的年纪。
因为他要给言澈铺路。
要为他顺利袭爵扫清障碍。
要让他名义上的生母,成为毫无争议的侯府主母。
那晚,我如鬼魅夜行。
提刀去了主院。
在言谨之惊醒之际。
当着他的面,一刀砍死了睡梦中的谢知鸢,又趁他惊惶失措,将他干脆利落抹了脖。
我自幼习武。
学的,就是杀人的招数。
却直到那时才明悟。
再怎么高强的武功技艺,都敌不过人心恶毒。
重活一世。
在清算自己的伤痛之前。
我更想先保全那些,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的至亲骨肉。
狠狠闭了闭眼。
我气力渐竭,没了耐心,将手越掐越紧。
「罢了,全都依你!」
见襁褓中已无挣扎痕迹。
言谨之当即让步,恨恨瞪我一眼后转身,示意乳母抱上孩子跟他走。
我浑身懈力,松开了手。
没发觉仰躺在我怀中的小小言澈。
双瞳无比清明。
正死死盯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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