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澍秒回：「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那我让我妈准备你爱吃的。」
南霁月没有回这条。
陈澍家在城北的一个别墅区，从她的公寓开车要四十分钟。她把车停在门口，还没熄火，陈家的阿姨就开了门，笑着迎出来。
“南**来了！太太等了好久了！”
南霁月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盒茶叶——她提前准备好的，陈爸爸爱喝龙井。阿姨接过茶叶，引着她往里走。
穿过院子的时候，她看到陈澍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看着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来了。”他说。
“嗯。”
“进来吧，外面冷。”
她走进客厅，暖气扑面而来。陈妈妈从楼上下来，一看到她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霁月来了！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南霁月弯了弯嘴角。“吃了，阿姨。”
“骗人，阿澍说你最近胃口不好，”陈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今天我让阿姨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你多喝两碗。”
“好。”
饭桌上，陈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
“霁月，这个糖醋排骨你尝尝，我跟阿姨说按你的方子做的，少放了一点糖。”
“霁月，这个青菜是院子里自己种的，新鲜得很。”
“霁月，汤再喝一碗，你都没怎么喝。”
南霁月一一接过。
陈澍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她吃东西的样子，看她回答他妈妈问题时的表情，看她放下筷子时手指的动作。
南霁月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看他。
“霁月啊，”陈妈妈忽然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们订婚也有段时间了，婚礼的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南霁月正在喝汤，勺子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了陈澍一眼。
陈澍也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种东西，像是请求——请求她不要在这里说破。
“我们还在商量，”陈澍接过话，“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陈妈妈嗔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你同学小李孩子都两岁了。”
“妈，我才二十几。”
“二十几不小了，我和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两岁了。”
陈澍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了南霁月一眼。
南霁月把勺子放回碗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阿姨，”她说，“我工作室最近接了几个大单，比较忙。婚礼的事，等忙完这阵子再商量。”
陈妈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迟疑，但很快就笑了。“行，行，工作要紧。阿姨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
饭后，南霁月在厨房帮陈妈妈收拾碗筷。
陈妈妈洗碗，她在旁边擦盘子。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霁月，”陈妈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被水声盖住了一部分，“你跟阿澍，是不是闹矛盾了？”
南霁月擦盘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陈妈妈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她的手上还滴着水，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
“阿澍是我儿子，我了解他，”陈妈妈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看你的时候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看他不是这样的。”
南霁月没有说话。
“阿姨不是要问你们发生了什么，”陈妈妈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阿姨就是想告诉你，如果阿澍做错了什么，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骂他。但你们别自己憋着，有什么话好好说。”
南霁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白色的瓷盘。盘子的边缘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阿姨，”她说，声音很轻，“盘子裂了。”
陈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哎，这个盘子用了好多年了，早该换了。没事，放着吧，回头买新的。”
南霁月把盘子放在一边，拿起了下一只。
新的。
她看着那只完好无损的盘子，忽然想：人和盘子不一样。盘子裂了可以换新的，人裂了，怎么换？
她裂了很久了。从八岁那年就裂了。只是之前那些年，裂缝被遮住了，被陈澍的温柔遮住了，被他的不离不弃遮住了，被她以为的“安全”遮住了。
但林芷伊出现的那三秒，像一只手，把遮住裂缝的那块布扯掉了。
裂缝还在。
一直都在。
她只是假装看不见。
陈澍送她到门口。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冷了，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南霁月裹紧了风衣，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霁月。”陈澍叫她。
她转过身。
陈澍站在院子门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很冷。
“今天谢谢你，”他说，“来吃饭。”
“不用谢。”南霁月说。
“下周六，你有空吗？我爸说想请咱爸妈吃个饭，两家聚一聚。”
南霁月沉默了几秒。
“陈澍，”她说，“我们说好了的。”
“我知道，”陈澍的声音很低，“但在这之前，能不能……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我妈今天已经起疑了。”
南霁月想起厨房里陈妈妈的眼神，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那双在围裙上擦手的手。
“好，”她说，“下周六，我安排。”
“谢谢。”
“不用谢。”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陈澍还站在门口，没有动。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融进了夜色里。
她打开收音机。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歌词听不太清，旋律很慢，像一个人在月光下慢慢地走。
她开到公寓楼下，停好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很想抽一根烟。
她不抽烟。她从来不抽烟。但此刻她想，如果有一根烟，点着了，看着那点火光在黑暗里一亮一灭，可能会让她觉得好过一点。
她没有烟。
她有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公寓，一张冷冰冰的床，和一个她不想面对但必须面对的明天。
电梯门开了。
她走到家门口，刚按下密码锁，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
走廊的另一头，靠近安全出口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灭了又亮，在他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
池翎烨。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我昨天去出差了，刚回来，”池翎烨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夜风吹的，“给你带了小饼干。”
小说《前夫哥为人真仗义》 第9章 试读结束。
《南霁月池翎烨》小说完结版免费试读 前夫哥为人真仗义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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