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跟着师傅行医,信奉对症下药、药到病除。嫡姐娇嗔说自己得了相思病,
满脑子都是太子殿下。我一记闷棍敲碎了她的后脑勺,帮她把脑子里的念头物理清空。
村里的地痞拦住我的去路,叫嚣着自己皮痒欠收拾。我洒了一把化骨散,
让他连皮带肉一起挠成了白骨。后来我嫁给了当朝首辅。夫君带回一个西域舞姬,
心疼地说她心碎了,需要一个温暖的归宿。师傅颤抖着拉住我的衣袖:“徒儿,
这次的方子能不能温和些?”我从善如流地应下。第二日,
首辅大人的书房里多了一个装满温热烈酒的琉璃罐,里面泡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相府的后宅终于无病无灾了。1谢云舟下朝回来,推开书房的门。他端起茶盏刚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了书案正中间的琉璃罐上。那颗心还在烈酒里微微浮动。
谢云舟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指着那罐子,连退了三步,
撞翻了身后的黄花梨木椅。“苏叶!你干了什么!”我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银制解剖刀。“夫君不是说丽娅姑娘心碎了吗。”“我剖开看过了,
确实有室间隔缺损的毛病。”“为了给她一个最温暖的归宿,
我特意用了六十度的烧刀子温着。”“夫君看这酒泡得可还入味?”谢云舟双眼通红,
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毒妇!你竟敢杀她!”我没挣扎,
只是顺势将手里的银刀抵在了他的大腿动脉上。刀尖刺破布料,扎进皮肉。谢云舟吃痛,
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夫君最近肝火太旺,脾气暴躁。
”“这病得治。”“若是再冲我大呼小叫,我不介意帮夫君把肝也切下来泡酒。
”谢云舟捂着流血的大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他咬着牙叫来侍卫。
“把夫人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饭!
”侍卫们战战兢兢地围上来,谁也不敢碰我。我把银刀插回腰间的皮套,自己走向了柴房。
关门前,我回头看了谢云舟一眼。“夫君记得按时给罐子换酒,别让丽娅姑娘的心凉了。
”2柴房里又黑又冷。我找了个干净的草垛躺下,闭目养神。师傅常说我这人没有心,
不懂人情世故。其实我懂,我只是嫌麻烦。谢云舟娶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爱情。
他看中的是我那一手起死回生、杀人于无形的医术。他需要我帮他拉拢权贵,帮他暗杀政敌。
如今他大权在握,便觉得我这个满身药味的女人碍眼了。
丽娅不过是他用来试探我底线的一个棋子。他想逼我发疯,逼我犯错,好名正言顺地休了我,
甚至杀了我。可惜他低估了我的行动力。第二天清晨,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婆母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我。“苏叶,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云舟好心收留你,你竟敢在相府行凶!”“来人,
给我把这毒妇的双手废了!”“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拿刀!
”几个婆子拿着胳膊粗的棍子朝我逼近。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
“母亲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偏头痛,夜里还总是盗汗?”婆母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我打开纸包,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这是我新配的药,专治偏头痛。
”“只要把这药粉洒在火盆里,闻一闻就能痊愈。”婆母冷笑出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给我打!”婆子们举起棍子砸了下来。我身形一闪,
避开攻击,反手将药粉洒在了柴房角落的火盆里。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婆母闻到香味,脸色大变,刚想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突然捂住脑袋,
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她倒在地上,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
几个婆子吓傻了,扔下棍子去拉她,却被她死死咬住了手臂。柴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在门框上,看着婆母把自己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这药叫‘搜魂散’,专治偏头痛。
”“痛到极致,自然就不觉得头痛了。”“母亲觉得这疗效如何?”谢云舟赶到的时候,
婆母已经晕死过去。他看着满地鲜血,气得浑身发抖。“苏叶!你疯了!”我走上前,
递给他一颗黑色的药丸。“母亲的病已经治好了,这是固本培元的药,喂她吃下吧。
”谢云舟一把打飞药丸,拔出侍卫的佩剑指着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3剑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我看着谢云舟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你不敢。
”“太子殿下的咳血症,除了我,天下无人能治。”“你若杀了我,太子必死无疑。
”“到时候,你这个首辅也当到头了。”谢云舟的手猛地一颤,剑尖划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过了许久,他终于收回了剑。“好,
很好。”“苏叶,你最好祈祷太子能长命百岁。”“否则,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谢云舟抱着婆母离开了。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转身回了房间。三天后,
相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谢云舟新纳的平妻,户部尚书的嫡女,柳如烟。
柳如烟生得娇弱堪怜,走一步喘三口。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我的院子立规矩。
“姐姐既然犯了错,就该好好在院子里反省。”“这掌家的对牌,妹妹就替姐姐收着了。
”柳如烟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没理她,继续捣着药臼里的药材。
柳如烟见我不搭理她,脸色沉了下来。她捂着肚子,突然哎哟叫唤起来。
“我的肚子……好痛……”她身边的丫鬟立刻大呼小叫起来。“不好了!
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快去请大夫!快去叫首辅大人!”柳如烟倒在丫鬟怀里,
指着我大哭。“姐姐,我知你怨我抢了你的风头。”“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为什么要在这茶里下毒!”我停下捣药的动作,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谢云舟很快就赶来了。他一进门就抱起柳如烟,满脸焦急。“如烟,你怎么了?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夫君,
姐姐她……她容不下我们的孩子……”谢云舟转头怒视着我。“苏叶!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如烟怀的可是我的骨肉!”我走到茶桌前,
端起那杯所谓的毒茶,一饮而尽。谢云舟和柳如烟都愣住了。我擦了擦嘴角,看着柳如烟。
“妹妹说这茶里有毒,我怎么没喝出来?”“倒是妹妹这肚子痛的毛病,确实得治。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脉象平稳,根本没有怀孕。我从腰间拔出银刀。
“既然妹妹觉得肚子里有东西作祟。”“不如我帮你剖开看看,到底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4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谢云舟的脖子。“夫君救我!她是个疯子!
”谢云舟一把推开我,将柳如烟护在身后。“苏叶,你够了!”“来人,把夫人绑起来!
”侍卫们再次涌进院子。我看着谢云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谢云舟,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相府的上空。不到片刻,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将侍卫们团团围住。
这些都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暗卫。谢云舟脸色大变。“苏叶,你想造反吗!
”我走到谢云舟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造反?我没那个闲工夫。
”“我只是想教教妹妹,什么叫真正的对症下药。”我一脚踹在柳如烟的肚子上。
柳如烟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我踩住她的手,刀尖抵在她的肚皮上。
“妹妹不是说肚子痛吗?”“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今天我就帮你把这祸根切了,
一劳永逸。”刀尖刺破衣服,柳如烟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求饶。“姐姐饶命!我没怀孕!
我是装的!”“都是夫君让我这么干的!”“他想借机夺了你的嫁妆,把你赶出相府!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谢云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收起刀,一脚把柳如烟踢开。
“谢云舟,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想要我的嫁妆,直说就是,
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我转身走进屋里,把装满地契和银票的匣子扔在谢云舟脚下。
“拿着这些钱,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院子。”“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谢云舟看着地上的匣子,又看了看周围的暗卫,咬着牙捡起匣子,
带着柳如烟灰溜溜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钱给了你,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那匣子上,可是涂了我特制的“断肠散”。只要接触到皮肤,
七日之内,必会肠穿肚烂而死。5清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谢云舟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侍卫,
也没有带女人。他是一个人来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死死抱住我的腿。“苏叶,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踢开他,坐在椅子上喝茶。
“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谢云舟撩起袖子,露出溃烂的手臂。
“我中毒了……大夫说毒入肺腑,活不过三日。”“我知道是你干的。”“只要你给我解药,
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放下茶盏,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首辅大人说笑了,
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那是你平时坏事做多了,遭了天谴。”谢云舟猛地抬起头,
眼神变得凶狠。“苏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吗?
”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是我的师傅。
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谢云舟!你敢动我师傅!”谢云舟站起身,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得狰狞。“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老不死的师傅,
骨头倒是硬得很。”“我拔了他十个指甲,他硬是一声没吭。”师傅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虚弱地摇了摇头。“徒儿……别管我……杀了他……”我的心猛地揪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谢云舟掐住师傅的脖子,转头看着我。“苏叶,把解药交出来!
”“否则,我现在就扭断他的脖子!”我看着师傅惨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好,
我给你解药。”我走到药柜前,拿出一个瓷瓶,扔给谢云舟。谢云舟接住瓷瓶,
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他松开师傅,哈哈大笑。“苏叶,
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我冷冷地看着他。“药你已经吃了,放了我师傅。
”谢云舟一脚把师傅踢到我脚边。“老东西还给你。”“不过苏叶,你别高兴得太早。
”“太子病重,皇上命我带你进宫诊治。”“若是治不好太子,你们师徒俩都得陪葬!
”6我把师傅扶到床上,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十指连心,伤口深可见骨。我强忍着怒火,
给师傅上药包扎。师傅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徒儿,那颗药……”我反握住师傅的手,
压低声音。“师傅放心,那不是解药,是催命符。”“七日断肠散的毒,
加上那颗‘阎王帖’,神仙难救。”“谢云舟活不过今晚。”师傅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对症下药……好……”安顿好师傅后,
我跟着谢云舟进了宫。谢云舟吃了我的药,脸色红润了许多,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他走在前面,趾高气扬。“苏叶,到了皇上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若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定不饶你。”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东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太子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皇上坐在床边,满脸愁容。看到我们进来,
皇上立刻站起身。“谢爱卿,你说的神医可是这位?”谢云舟拱手行礼。“回皇上,
正是内子。”“内子医术精湛,定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皇上急忙让我上前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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