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厂的,叫什么,甚至有人把我手机号挂了上去。
我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
接了一个,对方开口就骂:
“你就是那个林守拙?一个月给徒弟两千八,你好意思吗你?”
我没说话,挂了。
第二个又打进来,我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扣在桌上。
实验室的日光灯嗡嗡响。
操作台上的温度计显示发酵间温度三十八度,该翻醅了。
我站起来,戴上手套。
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发酵车间。
车间里热浪扑面而来,大缸一字排开。
我拿起铲子,一缸一缸地翻。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酱醅上,冒起细小的热气。
翻到第三缸的时候,厂长孙德茂推门进来了。
“老林,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你看网上那个帖子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抬头,继续翻。
“周逸飞跳槽了,去了城南的钱记酱园。”
“钱胖子那边直接给他开了两万一个月,还给了安家费。”
我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钱记酱园。
那是我们的死对头。
三年前我们推出零添加头道酱油,抢了他们一半的市场份额。
钱胖子恨我恨得牙痒痒,明里暗里挖了我们好几个技术员。
我以为周逸飞不一样。
“老林?”
孙德茂走近了两步。
我把铲子插回缸里,直起腰,看着他。
“孙厂长,那个服务协议,法律上有没有效力?”
孙德茂愣了一下:
“你想告他?”
“我想知道,他签了三年,现在跑了,我能怎么办。”
孙德茂沉默了几秒:
“协议是有效的,但他一个人,技术带走了,你怎么证明?”
“钱胖子那边也不会承认用了你的工艺。”
我站在热气腾腾的发酵车间里,浑身上下的汗忽然都凉了。
八年。
三年。
换他一句廉价绑架。
3、
帖子爆了三天。
三天里,我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骂我的,嘲讽我的,说要来厂里“采访”我的。
最恶心的一条短信是凌晨两点发来的,写着:
“林守拙,你这种黑心师父就该被曝光,祝你厂子早点倒闭。”
我没回。
但我把那条短信截图存了下来。
第四天早上,我到厂里上班,发现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腻的圆脸——钱记酱园的老板,钱胖子。
他冲我笑了笑,叼着烟说:
“林总监,早啊。你那徒弟可真好用,昨天一缸实验品就出来了,品质不比你那批差啊。”
我没搭理他,刷卡进厂。
他在后面喊:
“谢谢啊林总监,免费培训了三年!”
门卫老李头把电动门关上了。
老李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往办公楼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学了三年,确实把我那套全学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那套东西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参数。
我从没写在纸上,只在操作的时候口头提过。
他记没记住,我不确定。
但钱胖子既然敢说“品质不比你那批差”,说明周逸飞记住了。
或者说,他记了笔记。
我推开技术部的门,走到周逸飞以前用的工位前。
桌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抽屉上了锁。
我找来行政部的人,把锁撬开。
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
翻开来,前面密密麻麻记的全是我教的工艺参数,温度、时间、配比。
一条一条,写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林师父,对不起了。人往高处走。”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孙德茂的号码。
“孙厂长,我要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林,你想清楚了?打官司要花钱,费时间,而且钱胖子那边肯定请律师。你有多大把握?”
“他签了三年服务协议,白纸黑字。”
“他带走了我多少技术参数,我手里有实验室服务器的访问记录。”
“当初为了防止数据丢失,我在系统里设了下载日志。”
“他走之前那一周,从服务器下了153个文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153个?”
孙德茂的声音
林守拙周逸飞我带了三年的徒弟偷走我的配方,反手还在网上骂我黑心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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