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不图你的钱，我是真的爱你。婚前协议我签，你要我签什么我都签。”
那时候我刚拿到第一笔投资，公司正在上升期，所有人都劝我，说宋宇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我不信。
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所以我写了一份极其苛刻的婚前协议，不是为了防他，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
我想证明他们是错的。
可我错了。
“按协议办。”我说。
王律师点头，收起文件：”那关于房产的事——”
“房产证被人挂失补办了，你查清楚是谁操作的。”
“我已经查过了。”王律师从包里抽出一份回执，”三天前，宋先生拿着结婚证和身份证去房管局办理的。”
结婚证。
他还拿着我们的结婚证。
“林总，我有个问题。”王律师犹豫了一下，”您在电话里说，要停掉宋先生的抗排异药？”
“怎么了？”
“如果他真的出事，可能会有法律纠纷。”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几秒。
“他不会出事的。”
“您这么确定？”
“我只是停药，又没说不让他重新开药。”我转过头，”他自己去开，不就没事了吗？”
王律师愣住，随即明白过来。
“林总高明。”
“不是高明。”我站起来，”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药。”
五年了，他吃抗排异药都是我买的，我送的，我叮嘱的。
他自己连药名都叫不出来。
一旦断药，他只会慌。
而一个慌了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我很期待。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这栋房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宋宇都不知道。
打开灯，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士拖鞋。
是宋宇的。
他没穿过，这是我买的情侣款，他嫌丑，从来没碰过。
我踢掉那双拖鞋，换上自己的。
手机响了，是赵姐发来的消息。
“林总，吴娇娇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现在要看吗？”
“发过来。”
我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翻。
吴娇娇，原名吴春燕，农村出身，高中没读完就去了南方打工。
做过服务员、KTV公主、网络主播。
两年前认识宋宇，那时候宋宇已经是我的丈夫。
文件里有一张照片，是她和宋宇在马尔代夫的合影。
日期是我父亲去世的那周。
那周我在老家办丧事，宋宇说公司走不开，没办法陪我回去。
原来是去了马尔代夫。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胃里一阵翻涌，但我没有吐。
眼泪也没掉。
只是觉得恶心。
不是对他们的行为恶心，是对自己。
我怎么就瞎了眼。
——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宋宇。
他站在门外，西装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薇薇，我们谈谈。”
“谈什么？”
“昨晚的事……”他搓了搓手，”我承认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那么对娇娇。”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所以你是来替她讨公道的？”
“不是，我是来求你……”他深吸一口气，”把药给我。”
果然。
才一个晚上。
“什么药？”
“你知道的，抗排异药。”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医生说不能停，停了会出事。”
“那你去找医生开啊。”
“我去过了，”他脸色发白，”医生说必须有你的签字才能开。”
“为什么？”
“因为……因为当初做手术的时候，你是担保人。”他低下头，”医院有规定，担保人不在场，不能给患者开药。”
我笑出声。
这是我当初为了保护他，特意跟医院要求的流程。
怕他被人骗，怕他乱吃药。
现在好了，成了套住他的绳子。
“薇薇，求你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啊。”
我低头看着他。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跪着，求我救他。
那时候我心疼得要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捐肾。
现在再看这个姿势，只觉得讽刺。
“宋宇，你要我帮你开药，可以。”
他眼睛亮起来：”真的？”
“条件是，你把吴娇娇名下所有东西都收回来。”
他的表情僵住。
“两辆车，一套公寓，还有这五年的花销。”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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