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的就是这个”面子”。
赌我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验酒。
赌我会硬着头皮喝下去。
聪明。
但不够聪明。
“你们谁负责备酒的?”我转头问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哆嗦:”是、是酒店酒水部准备的……”
“这两杯谁端上来的?”
“呃……是、是后厨直接送上来的,我们没经手——”
“行了。”
我把那杯有问题的酒放到鼻子下面。
闻了闻。
乙酰水杨酸——阿司匹林的味道。
不致命,但量大了会出问题。尤其是如果对方不知道我对这类药物没有过敏反应的话——掺这东西,最恶毒的可能性是赌我过敏。
喝下去,当场脸红、呼吸困难、甚至休克。
在三百多个宾客面前,在订婚宴上。
那画面,想想就精彩。
沈鸢紧紧攥着礼裙的裙摆,指节泛白。
她在后台等候的时候,一个端酒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溜走,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没锁屏。她瞥了一眼——
“搞定了,他喝了就有好戏看。”
发送对象的备注名:亭哥。
亭哥。
沈鹤亭。
她的亲二叔。
所以她的愤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寒心。
我把两杯酒都拿在手里,转身面对台下三百多双眼睛。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几分钟。”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回声在水晶吊灯之间碰撞。
沈鹤亭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皮跳了一下。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我说,”喝酒之前,喜欢先确认酒的品质。”
全场安静。
我把右边那杯酒举高了一点:”比如这杯,赤霞珠,2005年份,勃艮第产区。很好的酒。”
停了停。
“但我好奇的是——勃艮第的赤霞珠里,什么时候开始加阿司匹林了?”
嗡的一声。
宴会厅像被丢进了一颗手雷。
三百多个人的表情在同一秒发生了剧变。
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酒里有药?”
“什么?阿司匹林?”
“谁干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订婚宴上下药?这不是要人命吗?”
沈鹤亭的脸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了表情,站起来,皱着眉头一脸正气:”什么?酒里有药?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酒店方面出了问题!”
他转向旁边的酒店经理,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是怎么管理的?出了这种事,谁负责?”
酒店经理吓得脸都绿了,哆嗦着说:”沈、沈先生,我们的酒水都是严格把控的,不可能——”
“不可能?酒都被人下了药了,你跟我说不可能?”沈鹤亭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表演不错。
贼喊捉贼,喊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他这番操作,甚至有点想鼓掌。
可惜我两只手都端着酒杯,腾不出手来。
“二叔。”我开口。
沈鹤亭转过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您嗓门真大。”
他愣了一下。
“不过——”我把那杯有问题的酒缓缓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既然您这么关心酒水安全问题,要不要亲自替我品鉴一下这杯?”
酒杯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水晶杯壁上的红酒挂着痕迹,灯光照下来,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沈鹤亭盯着那杯酒。
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的弧度在半秒之内垮塌下来,像一栋拆了承重墙的楼。
“你……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两个调。
“没什么意思。”我说,”好酒嘛,不能浪费。二叔,请。”
—
3
沈鹤亭没有端那杯酒。
他不可能端。
那杯酒放在他面前,像一个沉默的审判官,不说话,但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全场的目光在我和沈鹤亭之间来回弹射。
聪明人已经看出端倪了——这杯酒推到谁面前,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而沈鹤亭此刻的反应,比任何证据都更直白。
一个无辜的人,被侄女婿请喝一杯酒,正常反应是什么?
笑骂一句”小子少来这套”,然后大大方方端起来干了。
但沈鹤亭没有。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像在弹一首走了调的钢琴曲。
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不喝红酒。”他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
全场沉默了一秒。
随即
订婚宴上她含泪抓住我,全场都劝她快跑小说免费看 霍珩沈鸢完整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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