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产检日。
刘浩宇说好了要陪我去，结果一早接了个电话就变了脸色。
“婷婷今天做化疗，反应很大，我得去医院盯着。你自己去产检行吗？打车我给你叫好了。”
我说好。
他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药喝了吗？”
“喝了。”
他点点头，拎起车钥匙，脚步轻快地走了。
我一个人到了妇幼保健院。
挂号，排队，验血，等结果。
叫到我名字的时候，赵医生的脸色不太对。
她拿着化验单，看了我好几秒。
“沈婉是吧？最近有没有在吃什么别的药物？保健品之类的？”
“我老公给我熬的中药，说是保胎方。”
“中药？什么方子？有处方单吗？”
我摇头。”他说是找熟人开的。”
赵医生皱起了眉，把化验单转过来让我看。
“你的孕酮水平下降得很不正常。正常四个月的孕妇，不应该是这个数值。你之前三次产检都还好，这次突然掉了这么多。”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必须问你一句。你确定你吃的东西里面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成分？”
我的手指按在膝盖上，用力按了一下。
“赵医生，如果我的中药里面被加了别的东西，验血能查出来吗？”
她的表情变了。
“你怀疑有人在你的药里做了手脚？”
“我不确定。但我留了样本，送去检测了。”
赵医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我给你写一个保胎方案。从今天开始，你按这个吃药。你老公给你熬的那个，先别喝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在他面前装着喝，背后吐掉。”
她把纸递给我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如果检测结果出了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拿着那张纸走出诊室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走到医院门口，坐在花坛边上，我掏出手机翻到了李萌的号码。
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按了拨出。
“喂？婉婉？什么事？”
“李萌，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我还不确定。但如果我猜的是对的，我可能需要一个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在哪？我下午三点有空，出来见面。”
我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出租车经过一个路口，我看见对面的车道上，刘浩宇的白色轿车正等红灯。
副驾驶坐着张婷婷。
她没有化疗后的苍白和虚弱。她正侧着身子，笑着跟刘浩宇说话，手里举着一杯奶茶。
红灯变绿，他的车开走了。
我的车继续往前。
到了家门口，我没有立刻上楼。我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把手放在肚子上。
“宝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稳，没有哭腔。
但我的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四个红印子。
检测报告出来了。
加急三天。
我在检测机构的接待室里拆开信封的时候，手是稳的。
报告上的字很清楚。
送检样本中检出米非司酮成分，含量为每毫升零点八毫克。同时检出米索前列醇成分，含量为每毫升零点二毫克。
我没有学过医，但米非司酮这个名字，我在备孕那三年里见过太多次。
它是用来打胎的药。
我老公每天四点起来，不是在给我熬保胎药。
他在给我喂打胎药。
他要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把报告折好，装进了包里。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树。
一棵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五分钟以后，我拿出手机，给李萌发了一条消息。
“结果出来了。是堕胎药。”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别动。今晚见面。你家附近的咖啡店。八点。别让你老公和你婆婆知道。”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我站起来，走出检测机构的大门，打了一辆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刘浩宇正在厨房里熬药。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拿着勺子在搅，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了手肘。
听见我回来，他探出头来。
“宝贝回来了？药快好了，等十分钟。”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六年。谈恋爱两年，结婚四年。从前我觉得这张脸温柔可靠。
现在我只看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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