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以为,顾总监是天之骄子。长相矜贵,能力顶尖,温柔克制,
是所有女同事心里遥不可及的完美男神。没人知道,神也会碎。
直到我撞见他母亲哭着叫他阿琛,看到他被泼湿的衬衫,才知道他光鲜的背后,
藏着一个秘密。他是豪门亡子的替代品。我戳破他的伪装。却被他父亲当作工具留在他身边,
约定永不越界。我以为,这场心动终究会烂在心底。他却递交了辞呈,
攥着我的手说:“我不想再做谁的替身,我只想做顾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顾沐。
”1我叫林妍,是顾氏集团总部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我的工位在角落里,正对着走廊,
每天最重要也最隐秘的快乐,便是数着顾总监路过我工位的次数。上午九点十五分,
他去茶水间接了一杯黑咖啡。上午十一点半,他去大会议室开例会。下午三点,
他从外面谈完事回来,带着一身清冽的香水味。今天的第四次。他停在了我的工位旁。
我都不敢与他对视,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在此刻都变得模糊不清。“林妍。”他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磁性,
又带着一丝疲惫,轻轻落在我耳边。我猛地抬起头,像个被抓了现行的窃贼。
“顾……顾总监。”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连自己都听不清。顾沐,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年的独子,市场部最年轻的总监。他是公司里所有未婚女性的白月光,
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也是我长达三个月,都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他有一张近乎完美的五官,
眉骨偏高,鼻梁挺拔,嘴唇薄,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疏离,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可我知道,
那双看似冷漠的眼睛,偶尔也会流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就像现在。他看着我,
眉头微蹙,递给我一份文件。“这份竞标方案,晚上八点前给我,数据部分要核对三遍,
尤其是第三、五、七节,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小数点后的错误。”“好的,顾总监。
”2我几乎是抢着接过文件,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一阵微弱的电流窜过,
让我差点没拿稳。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温度比我想象中要凉。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离开了,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旁边工位的张姐探过头来,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
压低声音打趣道:“小妍,又被咱们顾王子电到啦?”我窘迫地低着头,
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张姐,你别乱说,顾总监只是来安排工作的。”“工作归工作,
帅归帅,又不冲突。”张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说真的,你得加把劲了,
这次实习生留用名额只有一个,你的竞争对手可是周怡,人家那背景,那手腕,
可不是你能比的。”我抬头望了一眼,那人正坐在窗边的工位上。周怡,和我同期的实习生,
名校毕业,长相出众,性格外向张扬,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更重要的是,
我听同事私下议论,说她的姑姑是董事长夫人的牌友,关系亲近得很。而我,
只是一所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靠着笔试第一的成绩,才勉强挤进顾氏集团的实习名单,
是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女孩。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而我和顾沐之间,隔着一整个遥不可及的宇宙。3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直接交给我。也许,
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让我胜过周怡,也能让他注意到我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压心底,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林妍,加油,为了能留下来,也为了,
那束遥不可及的光。”为了这份竞标方案,我几乎拼尽了全力。
我把所有相关的数据重新调取,仔细核对、逐一验算,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数字,
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张姐说得对,周怡的优势太明显,我唯一的出路,
就是做到极致的专业和无可挑剔的细致。我不敢奢望顾沐能因为这份方案对我青睐有加,
我只希望,他能看到我的价值。时钟指向七点五十五,我终于完成了所有核对,
将方案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装订好。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抱着文件,
像抱着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一步步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门。我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进。
”他的声音比白天更加沙哑,透着浓浓的倦意。我推开门,只见他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闭着眼,一手捏着眉心,神色疲惫。桌上的咖啡杯早已见了底,
烟灰缸里有两三根熄灭的烟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却反衬得他愈发孤独。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4我多想走上前,
替他按一按太阳穴,告诉他不要这么累。可我只是林妍,一个连靠近他都需要勇气的实习生。
“顾总监,方案做好了。”我把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动作轻得像怕打扰了他。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似乎有片刻的失焦,过了几秒,
才慢慢凝聚起神采。“放那吧。”他坐直身体,随手拿起方案,翻阅起来。我站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进退两难。走,还是不走?他翻页的速度很快,目光如炬,
在我反复核对过的那些数据上短暂停留。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终于,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我。“做得不错。”他开口,语气平淡,
听不出太多情绪,“比我预想的要好。”我的心,因为这句简单的称赞,瞬间开满了烟花,
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应该的。”我努力压下心底的欢喜,
“您强调过数据的重要性,我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摆手道:“辛苦了,下班吧。”“您也早点休息。”我说完,
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使命,转身准备离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等一下。
”他突然叫住了我。5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几乎将我笼罩,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外面下雨了。”他走到衣架旁,取下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到我面前,“拿着。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撒谎:“我……我带伞了。”其实我根本没看天气预报,此刻,
连一把伞的影子都没有。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拿着,
别淋感冒了,明天还要上班。”他再次将伞递到我面前。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接过了那把伞,伞柄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谢谢顾总监。”“不客气。
”我几乎仓促地离开了办公室,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暴露自己的慌乱。我走进电梯,
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女孩,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沐,
给了我一把伞。这一定不是我的错觉。他记得我的名字,他把重要的方案交给我,
他夸我做得不错,他还关心我会不会淋雨感冒。我和周怡的竞争,或许,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绝望。我走出公司大楼,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我撑开那把黑色的伞,巨大的伞面将我完全笼罩,挡住了风雨,我握着伞柄,
就像握住了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这个雨夜,因为这把伞,变得无比温柔。6第二天,
我特意早到了半小时,只想把伞悄悄放在他办公室门口。可我刚出电梯,
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周怡抱着一摞文件,举止亲昵地站在顾沐的办公室门口,
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娇俏的笑意。顾沐微微侧着头,耐心地听着,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至少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周怡笑得明媚又自信,
时不时伸手拨一下头发,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登对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而我,提着那把属于他的伞,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尴尬地愣在原地。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昨天一整晚的雀跃,瞬间冷却得一干二净。
或许,他对我,真的只是上司对下属最普通的关心,这一切是我自作多情,
过度解读了他的善意。我正想退回电梯,顾沐却偏偏看到了我。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手里的那把伞上。周怡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情张扬的模样,“林妍,早啊。”“早。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总监。”我硬着头皮走上前,把伞递过去,
“谢谢您的伞。”顾沐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怡就夸张地呀了一声。7“顾总监,
你把伞借给林妍啦?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你只有一把伞,自己要用呢,原来是偏心呀。
”她的语气,像是在指责一个对自己不够好的男朋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来,
周怡昨天也问他借伞了,他拒绝了她,却把伞给了我。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
瞬间击中了我,带来了一丝莫名的慌乱。顾沐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理会周怡,
只是从我手中接过伞,淡淡地对我说道:“不客气。”随后,
他转头对周怡说:“方案我看过了,下午开会讨论,你先去准备。”周怡似乎有些不甘心,
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的,顾总监。”她踩着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时,
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嫉妒,有审视,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我站在原地,
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是高兴,还是不安?是高兴吗?是的,在他心里,
我似乎比周怡要特殊那么一点点。是不安吗?也是,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
成了周怡的眼中钉,也开始贪心,想要更多,想要他眼里的温柔,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来到了公司。董事长夫人,女士,也就是顾沐的母亲。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定制旗袍,妆容精致,气质高贵,一举一动都透着豪门太太的端庄,
一出现,就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她没有去董事长办公室,
而是径直走向了顾沐的办公室,步伐急切。8我们这些小职员,只能在格子间里偷偷观望,
小声八卦着。“听说董事长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很少来公司的,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你看她手上还提着保温桶,肯定是来给顾总监送午餐的,果然是慈母。
”“真羡慕顾总监,家世好,长得帅,还有妈妈这么疼他。”“是啊,顾总监也太幸福了。
”我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心底也泛起一丝暖意。原来,那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顾沐,
也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疼爱着,也有属于他的温暖。可很快,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大概过了半小时,顾沐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顾沐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紧紧抿着,额角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压抑着某种情绪。宋婉女士跟在他身后,
眼圈通红,脸上的妆容被泪水晕染了几分,看起来格外狼狈。他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
胸口处湿了一大片,像是被什么液体泼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汤药味。“阿沐,
妈妈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宋婉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顾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宋婉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说了,我不喜欢当归的味道。
”顾沐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和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后,
不要再送这些东西到公司来。”9整个办公区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那个温文尔雅、冷静自持的顾总监,会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他的母亲说话。
宋婉女士愣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可……可是,
阿琛他以前最喜欢喝我炖的当归鸡汤了,他说,那是妈妈的味道,
是全世界最好喝的味道……”阿琛?谁是阿琛?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顾沐的身体一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怒火和痛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疲惫和麻木的情绪。他无奈开口道:“妈,我不是他。”“你又在说胡话了。”,
宋婉女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你就是我的阿琛,你就是!
你只是在跟妈妈赌气,是不是?你怪妈妈昨天逼你相亲了,妈妈错了,
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别不要妈妈,好不好?”她说着,几乎要崩溃,
伸手死死抓住顾沐的胳膊。“我送您回去。”顾沐不再争辩,脸上恢复了以往的疏离,
他扶着情绪激动的宋婉女士,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他们走后,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天哪,什么情况?阿琛是谁?”“你没听懂吗?顾总监说我不是他,
难道他不是董事长夫人的亲生儿子?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10“不会吧,
豪门秘辛啊这是,怪不得我觉得顾总监和他爸妈一点都不像。”“那谁是阿琛?
难道董事长夫妇还有一个儿子?”我坐在工位上,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我想起了顾沐眼底偶尔流露出的悲伤。原来,他的冷漠和疏离,不是天性,
而是一层厚厚的保护壳。壳的里面,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痛苦的秘密。他不是阿琛。
他只是活在另一个叫阿琛的人的影子里,被迫扮演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那一刻,
我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除了最初的仰慕和迷恋,
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那次泼汤事件后,顾沐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公司。
听张姐说,是董事长亲自给他批的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他不在的日子里,
整个市场部都像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有些混乱。周怡趁机接手了我们那个竞标项目,
她仗着有高层撑腰,行事愈发高调。她在开会时故意刁难我,
把一些最琐碎、最容易出错的工作分给我,明里暗里地排挤我。我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没有反驳,也没有抱怨,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只要他回来,我就能再看到他。一周后,
顾沐回来了。他像是完全不受之前事件的影响,一到公司,就雷厉风行地处理着积压的工作,
语气冰冷,神情严肃,和以前那个的顾总监,一模一样。11他没有再和我单独说过话,
甚至路过我工位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
那把伞建立起来的微弱连接,似乎已经彻底断裂。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谷底,
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我开始意识到,之前是我自作多情了。周五下午,临下班时,
张姐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茶水间。“小妍,告诉你个内部消息。”她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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