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突然发消息说要结婚。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恭喜。
然后我妈提刀出门，兄弟扛花圈上车，她未婚夫跪在我公司门口。
就两个字。
至于吗？
1
六月十七号，周三，下午三点。
我正在公司开会。
投影仪上放着下季度的推广方案，市场部的小周讲得唾沫横飞，什么用户画像，什么下沉市场，什么社交裂变。
我听得快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微信消息。
苏锦。
三个月没联系了。
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年春节，她发了个拜年表情包，我回了个”同乐”。
再往前翻，是去年国庆她问我借充电宝。
标准的”前任降级为普通朋友再降级为点赞之交”的社交距离。
我点开消息。
“沈辞，我要结婚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脑子里没有什么山崩地裂天旋地转。
就是愣了一下。
类似于你听说高中同桌考上了公务员——哦，挺好的。
我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恭喜。”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听小周讲他的用户画像。
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
散会的时候，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市场部的人鱼贯而出，我正准备回办公室躺一会儿，姜野推门进来了。
这人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公司的运营总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工位上偷吃我买的零食和在各种不合时宜的场合说不合时宜的话。
他脸色不对。
像是吃了一碗面突然咬到一颗石子。
“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跟苏锦的聊天记录，你给我看看。”
我掏出手机递过去。
他看了五秒钟。
“就这？”
“不然呢？”
“沈辞，***是不是人？”姜野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把投影仪的线都压歪了，”人家跟你说结婚，你回恭喜？”
“不合适吗？”我皱眉想了想，”那我应该回什么？百年好合？”
“你应该回——”他卡住了。
停了两秒。
“行吧，你回恭喜没毛病。”他摸了摸下巴，”但你心里真一点想法没有？”
“什么想法？”
“难过啊、不甘啊、后悔啊。”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追回来啊。”
我看了他一眼。
“姜野，我们分手三年了。”
“那又怎样？你们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六岁的时候就说要娶她！”
“我六岁的时候还说要当奥特曼呢。”
姜野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三次，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你就不想知道她嫁给谁？”他压低声音，一副打听到什么惊天秘密的样子。
“不想。”
“裴彦。”
我愣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上周来咱们公司谈渠道合作的那个？”
“对！”姜野一拍桌子，”乐盈传媒的市场副总监！上周还在你面前汇报方案的那个小瘪三！”
我想起来了。
瘦高个，戴金丝眼镜，说话喜欢夹英文单词，汇报的时候老看手表。
“哦。”
“哦？就哦？”姜野急了，”你的前女友要嫁给你的乙方，你就哦？”
“关我什么事，他方案做得不错。”
“他方案是他助理做的！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确实没注意。
“行了。”我拍拍他肩膀，”人家的事，别操心了。”
姜野瞪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以一种极其愤恨的表情打了一通电话。
“喂，王猛！知道吗，苏锦要嫁人了！对！就那个苏锦！沈辞回了句恭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我懒得理他，转身回办公室。
路过前台的时候，行政小妹叫住我：”沈总，您妈来电话了，说让您回。”
我点了个头。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拿起座机拨了回去。
响了半声就接了。
“妈——”
“苏锦要结婚了？！”
我把听筒往外拿了五厘米。
“对。”
“嫁谁？”
“我不太清楚——”
“你怎么不清楚！你回了什么？”
“恭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听起来像菜刀磕在案板上的声音。
“妈，你在干嘛？”
“切菜。”
“切什么菜需要这么大动静？”
“我在想我是去找她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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