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三个月,简历石沉大海。
我妈一脚把我踹进舅舅的废品回收站。
第一天上班,大雾弥漫,十几个工友排成行。
舅舅哨子一吹——冲!
破鞋子破袜子满天飞。
我在垃圾山里刨出一副军用望远镜。
往远处一瞅,三公里外五星酒店泳池边——
“意大利女王”罗绮,纤毫毕现。
我正看得入神。
肚子一阵翻涌。
早上那俩韭菜盒子,开始闹革命了。
而我身后,工友刘彪正举着手机直播。
那一刻,我不知道——
这个屁,将会飘向全世界。
第一章
我叫方北。
哲学系毕业。
你问哲学系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情很多,比如思考人生,比如追问存在的意义,再比如——
在我妈的废品回收站里搬砖。
“你给我听好了。”我妈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拽到舅舅面前,”三个月,三百份简历,一个面试都没有。你那破哲学能当饭吃?”
“妈,苏格拉底说过——”
“苏格拉底饿死了吗?没有。那他肯定不是学哲学的。”
我妈这句话虽然逻辑上经不起推敲,但气势上把我拍得死死的。
舅舅方大勇,五十岁,干废品回收二十年。
这人抠门到什么程度呢?
他给工人发工资,是按斤称的。
不是称钱,是称工人当天捡的废品。
“北子啊,”舅舅搓着手,”来舅舅这儿干,一个月两千。”
“舅,最低工资标准——”
“包吃包住。”
“住哪?”
“仓库。和废品一起。”
我看了看身后堆成山的破铜烂铁,又看了看我妈攥紧的拳头。
“成交。”
第一天上班。
早上五点半。
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超过十米。
废品站门口,十几个工友排成一排。
一个个膀大腰圆,跃跃欲试,比早高峰等地铁的打工人还亢奋。
舅舅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个哨子。
“今天,三号垃圾场新到一批货,质量上乘。”
舅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放光,好像在介绍的不是垃圾,而是黄金。
“规矩老规矩,谁捡到归谁,公司抽三成。”
“三成?!”一个工友喊,”上个月还是两成!”
“物价涨了。”舅舅面不改色。
“啥物价涨了?”
“垃圾的物价涨了。”
我站在队尾,困得眼皮打架。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圆脸男人凑过来,手里举着个手机支架。
“兄弟,新来的?”
“嗯。”
“我叫刘彪,人称废品站一哥。”
“什么一哥?”
“直播一哥。”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
直播间在线人数:3。
其中一个ID叫”刘彪他妈”,另一个叫”刘彪小号”。
“兄弟,你这……一哥含金量有点低啊。”
刘彪丝毫不介意:”万事开头难嘛。我就缺一个爆点,一个能让我冲上热搜的爆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妄想”的火焰。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爆点,很快就会从我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字面意义上的。
“嘟——”
哨子响了。
十几号人箭一般冲进了垃圾堆。
那场面,怎么形容呢。
你见过超市打折的时候大妈们抢鸡蛋吗?
把鸡蛋换成破鞋破袜子,把大妈换成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面。
破鞋满天飞。
烂衣服满地滚。
一个工友从垃圾堆里刨出半块砖头,兴奋得嗷嗷叫。
另一个工友为了抢一个塑料瓶子,跟人扭打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哲学的灵魂在颤抖。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三个终极问题,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有现实意义。
但发呆不能当饭吃,我妈教过我。
我硬着头皮冲进去,随手扒拉。
一双破拖鞋——不要。
半瓶过期辣椒酱——不要。
一个被压扁的可乐罐——算了,两分钱也是钱。
然后,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
扒开一层烂报纸。
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打开。
一副望远镜。
不是那种旅游景区十块钱三分钟的投币望远镜。
是那种通体磨砂质感、镜片泛着蓝光、拿在手里死沉死沉的望远镜。
侧面印着一串编号,还有几个英文字母——我没细看,但总觉得这玩意儿不太像
让你捡破烂,你一个屁崩晕了意大利女王?方北刘彪大结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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