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妈呢?”
她妈在我兄弟的婚礼上呢。哦不对,那不是她妈。这丫头她妈我也不认识。
“出差了。”我说。
回到出租屋已经六点。
三十平米的单间,床上堆着泡面桶和脏衣服,墙角扔着三个空啤酒箱。
我把床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铺了一条干净毛巾,把她放上去。
然后开始冲奶粉。
瓶上写着”每次两勺,水温40度”。
我没有温度计。
烧了开水,伸手指进去试——差点没把指头烫熟。
等水凉了些,我倒进奶瓶,加了两勺奶粉。
摇了摇,一堆结块。
又加了水,又摇。
奶瓶盖没拧紧,奶喷了我一脸。
她在床上看着我,不哭也不闹,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看猴戏。
我擦了把脸,终于弄好一瓶勉强能看的奶,凑到她嘴边。
她含住奶嘴,吸了两口,皱了皱鼻子。
然后全吐了。
吐我领口上。
第二瓶,水太凉,她不喝。
第三瓶,奶粉放多了,稠得像浆糊,她嘬了一口,表情像吃了毒药。
第四瓶,终于喝了。
她一边喝一边看着我,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笑,反正看着就来气——你一泡尿浇活了我,现在又拿我练手。
喝完奶要拍嗝。
这个我知道,电视上看过。
我把她竖起来靠在肩膀上,轻轻拍后背。
“嗝——”
伴随着嗝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后脖颈流下去了。
奶,全吐了。
吐在我后背上,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我闭了闭眼。
苏北,你今天第二次被这个丫头浇了,一次是尿,一次是奶。
缘分。这就是缘分。
凌晨三点,她又哭了。
那声音能穿墙,隔壁张姐砰砰砰砸墙。
“大半夜的嚎什么嚎!再嚎我报警了!”
我抱着她满屋转圈,一边拍一边哼歌。
我不会唱摇篮曲,哼的是周杰伦的”稻香”。
她越哭越大声。
我换了首”双节棍”。
她突然不哭了。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睡了。
行,重口味是吧。
隔壁张姐第二天碰见我,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再看了看我的黑眼圈,脸上的表情三变。
先是困惑,然后是怀疑,最后是恐惧。
“小苏,你……这孩子……”
“我闺女。”我说。
“你闺女?你什么时候——你不是单身吗?”
“昨天还是。”
张姐倒退两步,手已经摸上手机了。
“别报警,是捡的。”我赶紧补了一句。
张姐的手停了,但表情更奇怪了。
“捡的?”
“嗯。”
“路边捡的?”
“垃圾桶旁边。”
张姐盯着我看了十秒,缓缓掏出手机。
“你别动,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你打给谁?”
“派出所。”
于是当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还是那个胖警察。
他看见我就乐了。
“苏北,你昨天不是签了临时监护吗?怎么又来了?”
“邻居报警了。”
“报的什么?”
“说我偷孩子。”
胖警察笑得肚子一颤一颤,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我给你开个证明,拿回去给你邻居看看。回家好好带孩子吧。”
我接过证明,低头看怀里的丫头。
她又尿了。
尿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胖警察的笑容凝固了。
“纸巾在门口。”他说。
第三章
一个月后,我给她上了户口。
苏念念。
念什么念?
念着别忘了——你爹当初差点去死,被你一泡尿浇活了。
也念着,日子再烂,身边多个人,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取名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我:”孩子母亲呢?”
“没有母亲。”
“单亲?”
“纯单。”
“哦……行吧,签字。”
从民政局出来,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一百三十七块四毛。
奶粉要钱,尿不湿要钱,房租要钱。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每月到手五千。林晓薇走了之后,我请了半个月假,后来直接被辞退了。
现在带着个婴儿,哪个公司都不要我。
面试了三家。
第一家,HR看见我怀里的念念,问:”你带孩子来面试?”
“家里没人帮忙看。”
“那你上班了孩子怎么办?”
“我可以抱着上班。”
HR的嘴角抽了一下,客客气气把我送出去了。
主角叫苏北陈浩的小说 被兄弟绿了当天,我半路捡了个闺女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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