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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的公司在城南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六层。
电梯是坏的。六层楼梯，每一级都嘎吱响，像随时要塌。
沈拾穿着那件军大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玻璃门上贴的”远征广告”四个字。A4纸打印的，歪歪扭扭，右下角翘起来一半。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大约五十平米，塞了六张桌子，只有两张有人坐。
裴远从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探出头。
二十七八岁，圆脸，带个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看到沈拾，他的眼神先是落在那件军大衣上，然后缓缓上移到沈拾的脸。
“兄弟。”裴远张了张嘴，”你这造型……”
“别问。”
“你在部队待过？”
“说了别问。”
裴远咽了口水，从抽屉里掏出两个包子扔过来：”吃。昨天买的，微波炉热一下还行。”
沈拾接住包子。确实饿了。
他昨晚在网吧坐了一夜，三十块钱一个通宵位，不是打游戏，是在查资料。
“说说你的计划。”裴远端着杯速溶咖啡，窝在椅子里看他。
沈拾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面皮硬了但味道还行。
“你现在手上有几个客户？”
“三个。两个小餐饮，一个驾校。月营收——别笑——八千。”
“刨去房租水电和你自己的工资，还剩多少？”
裴远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你问这个干嘛。”
“回答。”
“一千二。”
“一千二够了。”
“够什么？”
沈拾放下包子，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破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某一页。
“城西中良街，有一家面馆下个月开张。老板姓霍，叫霍延。这家面馆半年内会火遍全城，因为他的牛肉面真的好吃到那种排队三小时的程度。”
裴远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有渠道。你别管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找到广告公司帮他做开业推广，而且他手头紧，预算只有五千。五千块的单子你接不接？”
“五千？”裴远苦笑，”兄弟，五千我连设计师都请不起。”
“不用设计师。你有台相机吧？”
“有个二手的。”
“够了。我来拍，你来排版。开业推广不做传统物料，做短视频。”
“短视频？”裴远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三年后的广告市场，短视频投放会干掉百分之七十的传统广告。”沈拾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差点说漏嘴了，”我的意思是，趋势已经很明显了。早做早有优势。”
裴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看了沈拾好一会儿。
“你上次帮我理合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像个文员。”他说，”但你之前在宫家……”
“之前的事不提了。”
“行。”裴远站起来，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干了。五千的单子也是单子，总比饿死强。”
两天后。
中良街，一间还在装修的面馆。
门口堆着瓷砖和水泥袋，里面传出电钻的噪音和老板骂工人的吼声。
“谁？”
霍延从后厨探出头。三十出头，个子高，手臂上有面粉，围裙上全是油点子。国字脸，浓眉，看人的眼神像在审犯人。
“你好，霍老板。”沈拾笑着递上名片——临时用A4纸裁的，手写的名字和电话。
霍延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他。
“远征广告？没听过。”
“新公司。但我们便宜、好用、接地气。”
“不需要。我一碗面就是招牌，不用打广告。”
标准回答。
上辈子霍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开业第一个月，每天只有十几个客人，因为店面位置偏，根本没人知道。直到三个月后一个美食博主路过，发了条视频，才彻底爆了。
三个月的冷启动期，霍延差点把老本赔光。
“霍老板。”沈拾没走，”你这位置偏，周围三百米没有写字楼，最近的小区走路要十分钟。你靠什么引流？”
霍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味道好自然有人来。”
“味道好的面馆全市至少两百家。十个人里面九个懒得走十分钟路去一家没听过的新店。你有信心你的面比他们强十倍？”
霍延没说话。但他没转身走。
“我免费帮你拍一条开业视频。”沈拾说，”投放我来出钱。三天内要是没给你带来至少一百个
沈拾宫瑶哪里可以看 沈拾宫瑶免费阅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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