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生病的小姑娘,吃了一碗汤而已。你要为了几根石斛跟我翻脸?”
“你的药铺一个月流水几十万,你连这点东西都不舍得?”
我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转身走出了包间。
身后传来姜婉宁压低的声音:
“峰哥,你别生气。姐姐她也是因为心疼外婆的药,才会这么激动的。”
走到停车场,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
手机振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
“沈小姐,您要的检测结果出来了。请问什么时候方便来拿?”
我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明天。
然后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外婆的主治大夫今天约了复查。
复查的结果比我预想的更差。
王大夫把片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很久,眉头一直没松开。
“肺部的阴影比上个月扩大了将近三成。心脏那边也有衰退的迹象。”
他放下片子,看着我。
“若棠,我说句实话。如果当初那枚药按时服下去,老太太至少还能稳住三年。现在错过了最佳时间,我只能尽量用普通的方案去拖。”
“能拖多久?”
王大夫沉默了几秒。
“乐观估计,入冬之前。”
入冬之前。
还有不到五个月。
我出了诊室,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振了。陈峰发来一条消息。
“若棠,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已经把婉宁送回去了。晚上我给外婆做饭,做她爱吃的南瓜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回。
揣起手机往外婆的病房走。
推开门,外婆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发黄的旧书。
她戴着老花镜,翻页的动作很慢,但翻得很仔细。
看到我进来,她把书合上,摘下眼镜。
“结果怎么样?”
“挺好的。大夫说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外婆看了我一眼。
她是个什么都见过的老人,我从小就骗不了她。但她这次没有戳穿,只是拍了拍床沿。
“过来坐。”
我坐到床边。
她的手覆上来,很轻,骨节突出来的地方硌着我的手背。
“我知道那枚药没了。也知道是小峰拿走的。”
我没吭声。
“你别怪他太狠。他这个人,心软是真心软,糊涂也是真糊涂。他分不清谁是真对他好,谁是拿捏他。”
外婆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掏出来的。
“不过若棠,外婆跟你说,命这种东西,该到的时候拦不住。你不要因为我,把自己活拧巴了。”
我握紧她的手。
“外婆,药还会有的。我会想办法。”
外婆笑了一下。
那种笑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很淡的温柔。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松了手指,往下飘。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坐在台阶上,给一个号码拨了电话。
对面很快接了。
“帮我查一个人,姜婉宁,二十五岁,她父亲叫姜德明。我要她最近半年所有的门诊记录和体检报告。”
对面没有多余的话:”明白。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我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坠。那是外婆十八岁生日那天给我的,戴了整整八年。
玉面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跟外婆一样,撑着,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委托查的资料第三天就送到了。
一个黄色的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件。
我坐在药铺的后院,一页一页地翻。
姜婉宁最近半年的门诊记录,一共两条。
一条是三月份的皮肤科。看的是过敏性荨麻疹。开了一盒外用药膏,总共花了八十七块钱。
一条是五月份的普通内科。主诉是感冒后咳嗽不止,拍了片子,结论是轻微的支气管炎症。大夫开了两盒止咳药,让多喝水多休息。
没有肺部病变。没有咳血。没有病危通知。
连一张住院记录都没有。
她后来住进和瑞私立医院特护病房那次,是陈峰自己掏钱安排的。
入院登记表上写的入院原因,是”个人保健静养”。
我把文件袋合上。
后院的风吹过来,带着刚翻晒的黄连味道,苦得发涩。
我拿出手机,翻开姜婉宁的社交动态。
住院那几天,她没更新过任何内容。但住院前后的记录很有意思。
住院前两天,她发了一张在日料店吃饭的照片。三文鱼刺身、海胆饭
入赘丈夫偷续命药,他不知道,那枚药是我故意放的若棠陈峰完整版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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