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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她怀里。

“拿好了。”

“我不——”

“拿着。这是我送你的。”许芷萱把墨镜从头顶放下来，遮住了眼睛，”分手礼。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冷脆的节拍。

门开。门关。

香水味在空气里徘徊了很久才散。

方瑶抱着那只Kelly，站在店中央。整个人的颜色都洗掉了，脸白、唇白、指甲掐进皮面白。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空洞。

“茶还热。”我说，”喝完再走。”

她把Kelly往柜台上一扔，转身推门冲了出去。

包留下了。

容枫从柜台后面钻出来，蹲在地上捡方瑶跑掉时震落的一只Dior耳环。

“哥。”

“嗯。”

“你这店……不是卖包的吧？”

“是。”

“那第一天就演上全武行了？”

“没动手，不算全武行。”

“精神层面的伤害更大。”容枫把耳环放到柜台上，”这耳环……人家不要了，算我们库存吗？”

“放失物招领。”

“咱们有失物招领？”

“现在有了。”

我坐回沙发，端起凉了一半的茶。

柜台上摆着一只三十二万的蓝灰Kelly和一只不知道值多少的Dior耳环。

开业第一单，佣金到手三万二。

不亏。

但我喝着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这只蓝灰色——我妈也有一只。也是定制色。也是我爸送的。

那时候的陈年旧事了。

手机震了一下。

新消息，一个叫钟蔻的女人。

“殷老板您好，朋友推荐的。我手里有三条Cartier高定项链，想找您估个价。方便的话，下午过来？”

三条。

同一个人。三条高定。

“容枫。”

“嗯？”

“烧水。”

“刚才不是刚烧过？”

“再烧一壶。”我把手机屏幕翻了翻，”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今天的茶，不够喝。”

—

第二章

下午两点半，钟蔻准时到了。

四十出头的女人，保养极好，皮肤紧致，发丝梳得一丝不苟。Brunello Cucinelli的羊绒开衫配高腰阔腿裤，腕上一只卡地亚蓝气球，脚上Loro Piana的羊绒乐福鞋。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带logo的东西，但每一件都在无声地说：老娘不需要logo。

她手里拎着一个天鹅绒首饰袋，坐下后放到桌上，解开系带，取出三个盒子，一字排开。

“三条Cartier高级珠宝系列的项链。”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我先生这些年送的。结婚十周年一条，十五周年一条，二十周年一条。”

“二十周年快乐。”我顺口说。

钟蔻笑了笑，没接话。

我戴上手套，打开第一个盒子。

18K白金，镶嵌钻石和蓝宝石，经典的Cartier皇家风格。做工精湛，金属打磨细腻，宝石镶嵌严丝合缝。

“正品。”我翻到背面看编号，”2014年高珠定制款。”

“十周年那条。”

打开第二个。同系列，但主石换成了红宝石。同样的精湛做工。

“2019年。正品。”

第三个。祖母绿主石，钻石围镶。

“2024年。正品。”

“那就好。”钟蔻松了口气，”麻烦帮我估个价。我打算——”

“等一下。”

我把三条项链并排放在鉴定垫上，拉近台灯。

钟蔻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怎么了？”

“三条项链。”我说，”同一个系列，三次定制。但是——”

我用镊子轻轻翻开第一条项链的搭扣背面。

“定制款有一个隐藏服务，买家可以选择在搭扣内侧刻字。Cartier的刻字精度到0.3毫米，肉眼看不太清，但放大镜下一目了然。”

我把放大镜递给她。

钟蔻接过去，凑近看了看。

“3.14。”她念出来，笑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三月十四号。”

“对。”我说，”这是第一条。”

然后我把第二条项链翻过来。

“请看第二条的刻字。”

钟蔻把放大镜移过去。

笑容冻住了。

“7.21。”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三月十四号。不是七月二十一号。”

“嗯。”

“那这个7.21是……”

“我不知道。”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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